,面色沉静,干净的眸子望过来,水一般剔透、亦水一般无情。
郭媛的心中,渐渐生出绝望。
她撑不下去了。
那个埋藏多年的秘密,她从不曾对人提及。
而这一刻,在这位陈大姑娘的身上,她却再度领略到了那浓重的、如有实质般的残忍,以及冷酷。
她相信,若再不吐露实情,陈滢必会动手。
就像多年前,那些人杀掉另一个人一样。
“还有八息。”白衫绿裙的少女安静地说着话,素净的衣袖随语声轻晃,好似下一息就将有毒箭飞出。
郭媛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开口“我、我、我说,是荷花池那个荷花湖就在湖边上咳咳咳”
惊急交加间,她被口水呛到,连声咳嗽不已。
“先说时间,年月日时;再说地点,这荷花湖在何处。”陈滢的语声毫无起伏。
郭媛抬袖抹抹嘴角,喉头嘶哑“是四四年前,在我祖母过寿那一天。”
她又咳嗽起来,半晌方息,再开口时,每个字皆像自喉中挤出来的“我我在碧荷湖畔看到看到他们他们把人给杀了。”
她似思及极恐之事,大张双眼,搁在膝上的手轻轻颤抖,牙关格格作响。
这实是她此生噩梦,若非受到死亡威胁,她永远不想忆及。
陈滢神色淡然,心却重重一跳。
郭媛祖母正是兴济伯夫人程氏,而就在四年前,程氏寿辰当日,烟柳,被人沉了湖。
郭媛如今要说的,莫非竟是烟柳死亡的真相
“你说的他们是谁”陈滢问,语声极温和“还有被杀的那人,又是谁”
郭媛的眼睛越张越大,眼珠几乎突破眼眶,然她却并不自知,犹在战栗不已。
“我不知道他们他们是何人”她喉头吞咽几下,声音抖得厉害“我只知道他们把一个丫鬟给给沉了湖,我当时就躲在边上,听得清清楚楚。”
“你当时是一个人么有没有人与你在一起”陈滢问,声音温柔,语速也颇慢“按理说,那天既是你祖母做寿,你就该吃酒坐席,如何又跑去湖边了呢”
烟柳失踪时,酒宴正酣,郭媛身为孙女儿,本当众星捧月才是。
此时,郭媛已然完全沉浸于回忆中,并未意识到,陈滢的问话,正在引诱她吐露实情。
她直勾勾望向某处,神情如入梦中,喃喃道“那天我我坐席的时候,父亲突然就提前走了,母亲就很不高兴。我觉得好没意思,便跑去湖边散心。恰巧遇着一个丫鬟,我见她面生得很,问她是谁,她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我恼了,便叫人掌她的嘴。”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