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什么呢”
谢广筠正在看画,看的出神,听到原文彰的话,收回神,转身到自己书桌前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截竹笛来。
“之前我问过你你弟弟喜欢什么,你说他平日里除过习武之外,还喜欢吹吹笛子,所以我便做了一截竹笛,望武彰能喜欢。”
原文彰从他手里拿过竹笛,捏在手里看了看,笛身光洁,笛孔错落有致,打磨的非常精致,看得出用了十分的心,不禁称赞道“喜欢,喜欢,我弟弟一定喜欢。其实只要你二人能去,他已经很欢喜了。”
他将竹笛交还给谢广筠,又说“你们是明日过去还是现在随我同去。”
因着原武彰明日生辰的缘故,三人提前请了一天假。宋修濂与谢广筠想着原家小公子过生,府里定是忙的不可开交,他们这会儿过去怕不大合适,遂应了明日过去。
翌日清早,二人早早坐了马车来到原府。上回来是在黑夜,原府的面貌看不太清晰,这次终于看得清楚了。
气派无比的大门,大门两侧蹲着两个石像狮子,门的上方有一匾额,匾上写着“原府”两个大字。
院府内,亭台楼阁,雕栏玉砌,碧水假山应有尽有,绿树红花交相映,气势恢宏又不失雅致。
宴席设在午时开始,来的多是原家两兄弟的世家子好友。这些个世家子平日里一块儿玩惯了,什么荤话段子都不忌讳,席间争相玩笑。
原家除了大摆宴席外,还请了瞿州城有名的戏班子来为家里的幺子助兴。
第一出戏,牡丹亭游园惊梦中的一段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清脆婉转的戏腔声悦然入耳,台下坐者皆纷纷送上掌声。席间有个叫梁卓的人问“这扮演杜丽娘的角儿是何人模样竟如此标致”
有人就答了“梁兄这都不知,这可是放春班有名的旦角儿,程奂生。”
“程奂生”梁卓盯着台上的人看,眼里满是疑惑,“是个男的”
在座者有人哈哈一笑“梁兄这话是何意,人本来就是个男的。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梁卓手一摆,怫然不悦“去去去,我可没那癖好晚上画月坊约姑娘耍玩,大家谁去”
众人摇头“前段时间画月坊才传出花柳病,你还敢去不要命了。再者你家里有个花容月貌的娘子,还用得着去那种地方”
梁卓呷了口酒,说道“唉,别提了,让她床上叫两声都不会,弄着没劲。还是画月坊的姑娘伺候着好啊,不论是嘴,还是手,还是那里,都把人伺候的舒舒贴贴,本公子我恨不能醉死在姑娘们的温柔乡里。”
见没人接他的话,梁卓又续了一口“那病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早就被处理了,你们怕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道理你们不懂”
众人纷纷拱手,表示不敢苟同。
梁卓讨了个没兴,转首对原武彰说“武彰兄弟,可愿来否”
不待原武彰回话,原文彰已替弟弟挡了“梁兄你少来啊,我这弟弟可是个正正经经的人,你别给我带坏了。”
梁卓呵呵一笑,推盏敬了上去“早就听闻原大公子护弟心切,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梁某敬你。”
原武彰在一旁倒是悠闲自得,他饮了一口酒,缓缓道“这风月之事我不在行,我只能在此预祝梁兄佳人在怀,美事成真喽”
梁卓再次讨个没趣,目光又转移到了台上。这台上之人体态婀娜,步步生莲,怎么看都是个女娇娥,怎地就变成个男儿郎了呢
座中有人早已看出他的心思,凑上跟前说道“梁兄若是喜欢,便讨了去呗,横竖都是玩玩,又不吃亏。听人说啊,这男子的滋味儿可不比女子差,说不定你要了后再不想女子那事了。”
梁卓睨他一眼,没好气道“去去去,爷可没那癖好”
桌上的景象落入在座的宋修濂眼里,他不屑一顾,世家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数日后,鸿运书院。
学生们正在上课,忽有一条轰动瞿州城的消息传入进来
画月坊被迫关闭了,老鸨和几个姑娘被送入了官府,剩下的全都遣散了。
众人纷纷不解,又十分好奇“这好端端的画月坊因何就关停了”
有学生答“摊上事了,摊的可是大事梁王府的公子梁卓死在了画月坊姑娘的床上,梁王爷不依,将她们一锅给端了。”
众人大惊“梁卓死了啥时候的事”
“就这个月十五日晚,听说梁卓喝了太多酒,约了五个姑娘同玩,酒劲儿上头,那事做了一半时,太过兴奋,不幸猝死了”
众人唏嘘“啊竟是这般”
“梁王爷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这儿子婚后刚不久,一子半女都没留下,就这么好歹不赖的死了,差点给王爷气死过去。你说,这画月坊还能有活路吗”
众人纷纷摇头“唉,可惜了”
梁王爷有四房妻妾,只有二房生有一子,其余各房生的都是姑娘。这儿子忽然说没就没了,弄成这般,也是老天玩弄了。
唉,可怜画月坊可怜,梁家也可怜
唏嘘之余,原文彰问宋修濂与谢广筠二人“此事你们怎么看”
宋修濂嗤声一笑,怎么看作茧之人必自缚呗
谢广筠却道“世事无常却有常”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