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无趣。家里来过几封信,信为宝儿所写,信上说,家里一切安好,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家里人很是想念他。
他任翰林院修撰,虽是个虚职,每日繁务杂多,在其位谋其事,若非重大事情,皇帝不允他随意告假而去。家里离京城来回一个月的车程,他回一趟家着实不便。他想,在翰林院任职这几年怕是都不能回去了。
不只家里,姐夫那边也有来信。姐夫的铺面又扩大了一倍,生意越做越大,姐夫信里还说,他欲开个布坊,找人纺织布,自产自销,把生意做到瞿州城最大。
不知怎的,他心不由己想到了原武彰。自原武彰去后,他这里连个说话的人也没了,将近一年,那人连封信都不予他,着实不够情义。不过,他也没给人书信一封,这么说来,倒是扯平了。
还有二姐,二姐也给他寄信过一封。二姐生了个儿子,他掐指一算,现下也有半岁了吧。每个人都过的很好,他合该高兴。可是,他心里怎么就快活不起来呢。
广筠,广筠自得了娇妻后,来他这儿也少了。
时间飞快流逝,秋尽冬来,冬来冬又去,一眨眼,又是春暖花开。
恩科殿试过后,又出了新的状元郎。恩科状元郎入职翰林院,与宋修濂同职位同待遇。二人共职一事,相处倒还融洽。
今年是兴和二十一年,甲子年,乡试正科之年。这次,宋修濂又担任了卞京城乡试的主考官。因为有去年恩科主考官的经历,今年的主考及阅卷事务做的相当得心应手。
此届乡试后,再用不了几个月,他便要离开翰林院,离开京城,到地方上上任去了。此事他尚未禀明皇帝,只告知了老师晏启深。他的老师并不愿意他到地方上去,凭他的本事,大可继续留在翰林院,再过几年,调往六部,担任个正三品的六部侍郎,再进一步就是正二品的六部尚书。
俗语讲,人往高处走,步步高升,只有越爬越高的理,哪有往下走的,又非是水。地方上的知县就是个七品芝麻官,他一个从六品出身的翰林,怎可屈尊到那种地方去。
可他说归说,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他这个弟子的决定。相处两年多了,他这个弟子的性子他多少还是了解的,有傲骨,但是也很执拗,一旦决定了的事,别人是改变不了的。所以,除了叹息之外,他还能怎么样呢。
宋修濂很感激他的这位老师,感激老师尊重他的决定,更感激老师这两年来的谆谆教诲。
自从入了冬,一天冷似一天,本是个睡眠的好时节,宋修濂却开始失眠。每晚睡着后,他总是做着类似的梦,梦见自己考中秀才了,梦见自己得状元了,梦见自己做官了,梦见自己坐火车上去往他心怡的大学,梦见自己做知青还不忘拿书苦读。可不管是中状元还是做官,他都不得有个好结果,中状元当天他被人捅死了,为官路上他被人砍死了。一睁眼又换了个世界,他又开始无休无止地读书科举,之后又是中状元做官,再然后又被砍死被杀
周而复始,无限循环,每一世的结局都一样,再睁眼,又开始了一世噩梦的循环。
他从噩梦中挣扎醒来,险些喘不过气,夜还很深,天寒雪重,他点了灯,往炉子里加了些炭,身上才觉着暖和了些。这些时日睡不好觉,白天精神不佳,他便告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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