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环山,四个山头均由匪寇占守。却知这匪寇不是从来就有的,而是兴和三年后才流窜出来。兴和帝自登基以来,罢黜与敌国的不对等条约,大兴武举,每年耗费在边关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久而久之,国库亏空,各种苛捐杂税繁重,一些地方民不聊生。
南方富饶之地,赋税相对其它地方要繁重得多,如此一来,民愤也就更多。民愤积压多了,逆反之心横起,一些人承受不住繁重的赋税,集聚一处,落草为寇,与官府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宋修濂想起那日殿试之题,北方胡人猖獗,屡屡犯境,南方流寇渐蔓,蠢蠢欲动,内外夹击,朝廷腹背受敌,睡不安稳。
内忧外患,攘外必先安内。这个安内并不是以武力制压,而应发政施仁,减赋税,兴民生,强教育,一切以民为本,为民谋利,方能平定内患,获取民心。
就拿芜县来说,这二十年间,前后换过五任知县,最短一任任职两年,最长一任任职六年。任职最短的那位不等卸任就给匪寇杀了,原因无他,只因那货贪得无厌,收刮民脂民膏,引起民愤,招来杀身之祸,丢了性命。任职最长的那位倒是个好官,多次上奏朝廷求轻徭薄赋,无果后,一气之下投靠了北边山头的贼寇。投靠前曾有言,一县之长竟不如一方“贼寇”回报百姓多,这身官服不穿也罢。
宋修濂坐于二堂内,看着眼前厚厚一簿县志,心想,无怪乎朝廷多次派兵来剿匪不成,原是这芜县内,民寇是一家。那些个落草的匪寇,行的都是道义之事,专打劫贪官污吏,以及为富不仁的奸商,好接济那些穷苦之人,即,劫富济贫。以此,获取了民心。
尚书有言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便是如此。朝廷早在对民众重税覆压之时,就渐渐失了民心,任尔等派再多官兵,又如何赢得了得了民心的贼寇。
宋修濂思绪万千,飘出去老远,旁边师爷见此,唤了声“大人。”
宋修濂回过神,对其说“烦请先生把户房以及礼房历年来的簿录拿来予我一看。”县衙设有六房,吏、户、礼、兵、刑、工等房,其中户房掌土地、户口、赋税、财政等;礼房掌科举、学校等。宋修濂主要看的是赋税财政,科举学校这两项。
师爷姓周名文斐,任芜县幕府十余年,期间共事过四任知县,知县们年龄三十到五十不等,宋修濂这般年轻的他还是头一遭见。早在两月前就听闻京城要派一名新知县来,且是状元出身。当时他还想,这状元郎莫非脑子有问题,放着好端端的京官不做,跑到这种穷山恶水之地来。
如今见着了,竟是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人来两天了,昨儿个一整天坐这里看县志,今早又接着看,这会儿又要户房和礼房的簿录,做事这般认真,着实少见。
周师爷一边想着,一边给人拿了簿录来,心里竟无端生出希冀,希望这位状元郎知县能为芜县干出些实事来。说来也是奇了,此想法在前几位知县身上从未有过,却对眼前这位才来不过两天的年轻人寄予了厚望。
宋修濂从他手里接过簿录,认真翻阅起来。果不其然,民反不是没缘由的,这户房簿录上记载的赋税一年比一年重,礼房簿录上记载的学校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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