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芜县凤家村的坟墓遭了雷劈,白骨横野,无人收者,均给野狗啃着吃了。
万建才此人虽说是个妥妥的大恶人,但在祖先之事上,却是个孝子贤孙。每隔三年,万建才都会带着他潜回芜县,扫墓祭祖。这次听说祖坟被雷劈了,万建才悲痛至极,带着他连夜赶回家乡,一探究竟。
他们是昨晚抵达的芜县,在一家客栈歇了脚,早上天不亮去了凤家村的后山。客栈期间,他曾向人打听过芜县现任知县是何人,在听到新知县的名字时,他身体一滞,这名字倒是与他妻弟的名字一样。
此回出来,万建才难得一次没有派人监视他。来的路上他早已想好,此次无论如何也要自首,为曾经犯下的罪孽赎过。只是想不到,他们刚踏进凤家村后山,就被隐匿在此处的官差给抓了个住。
后来被带上公堂,当看到堂上的县太爷时,他终是忍不住冒死一问,问其籍贯父亲名,出人意料地,却又在他意想之中,此县太爷竟然真就是他的妻弟。
往事罪孽一并坦出,他对着县太爷又叩一头,唯求一死,好摆脱这昏天无日、无休无止的苦痛折磨。
宋修濂听他将杀害汪怀良一家之事叙述完毕,面上倒是极为镇定,不言一语,只将目光转向万建才,厉声道“该你了,你说,你因何杀的汪怀良又是使了何手段将人弄晕的如实说来”
万建才不吭声,拒绝招供。
宋修濂冷笑一声“你是觉着本官好说话吗”当即命差役给了他几棍子。
万建才背上吃痛不住,怕再挨棍子,赶紧伏跪地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招供。
汪怀良是他生意路上的贵人,他羡慕他的财力,渐渐起了觊觎之心,起了杀意,欲想夺为己有。谋思多年,终于在芜县发大水这年等来了机会。汪怀良一家要迁离芜县,离开前夕,他带着林孝文来到他家,说是为其送别,实则送人离开人世。
那日天公作美,夜里起了雨,漂盆大雨,他被困于汪家,正好方便行事。待汪家人睡下后,他用一种名叫睡毒散的迷香将其迷晕,而后又将林孝文叫醒,要他与他一起将汪家人勒死。
那林孝文是个胆小怯弱之人,才刚勒死两个,就吓得晕死过去。他只好自己动手勒死剩余几个,之后又一个一个拖去后院,将其丢入井里,合盖封死。
此事他做的天衣无缝,不想九年后却给堂上这位年轻的知县翻案出来,给人设计回乡探坟,最终落入天网之中。
林孝文与万建才的供词,被站于宋修濂身边的书吏一一记录在簿。供词确凿,宋修濂对此无一言,只手从桌上的签筒里取出两根令签,扔到堂下二人的身上。
“签字画押,收监问斩。”
几个字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公堂。
外面阳光晴好,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很是舒服,可宋修濂却觉不出半点暖意。按理来说,汪怀良的案子这么快就结了,他合该高兴,拍手称快,可心里怎么这般压抑呢。
他回了房里,却见立莹与书书坐在一起读书习字。阳光从半掩的窗户洒泄进来,扬起无数尘埃,光与尘交相辉映,为淡淡的秋日添了几分悠然闲适。宋修濂看的呆了一呆,不忍打破这份美好,欲转身离去,却听一声“小舅”
李立莹方才在练字,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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