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反对。
曾炳就是带头反对的第一人。大靖朝之所以这么多年国泰民安,河清海晏,不受羌人侵略,全然是因为公主和亲换取来的。今皇帝突然斩断两国之间交好的柱梁,不是陷国于危难吗
曾首辅上奏数次,次次被皇帝驳回。朝中早有人觊觎他相位良久,见他与皇帝之间生了间隙,背地里参他几本,皇帝对他更是不待见。
曾炳也已料到自己的结局,在皇帝圣旨下达前,先出手为敬,辞官回家了。随他一道回来的是小儿子一家,长子依旧留在京中做官。
曾炳虽不做官了,但对自己身边唯一的孙子从未懈怠过。临终前有一愿,望有朝一日曾
瑾昱能如他一样入仕做官,再现他们曾家官至相位的辉煌。
曾瑾昱也是相当争气,天生读书的好料。三岁时就将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背的滚瓜熟,八岁时四书五经文更是倒背如流,直让人惊呼,真乃神童是也。
听罢神童的事迹,不相信神童一说的宋修濂一度怀疑,这曾瑾昱会不会像他一样,也是穿越而来的,还是带系统穿越的那种。
可看他那副书呆子样,这么大一人了连衣服都不会穿,宋修濂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曾瑾昱除了读书,其它事一概不会,衣服要他家书童给穿,饭食要他家书童给喂,就连蹲坑擦屁股这种事都由他家书童代劳。
此事为宋修濂亲眼所见,绝非虚言。有一次他如厕时,见曾瑾昱蹲大号,手里举着本书,完毕后,他家书童亲自给他擦的屁股,而后又帮他系好裤子。
宋修濂当场目瞪口呆,握自己的手顿住,好半天才想起系裤子。
曾瑾昱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举着书一边读一边往外走。
自此后,不管是课堂上,还是膳堂,还是路上,但凡见得着曾瑾昱的地方,宋修濂总会忍不住想起,想起那日茅厕中所看所见。
心中不停感慨,真是活久见,活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能见着。
不只宋修濂,书院里其他学生也对曾瑾昱好奇不已。这曾瑾昱不仅穿衣靠人,吃饭靠人,连如厕都靠自家的书童
起初他们还不信,直到亲眼见着了,一致惊呼害眼睛。其中一个学生直接给看傻眼了,从高高的茅墙上摔跌下来。
其余人赶紧从茅墙上跳下,拽起地上痴傻一般的同窗。那同窗好久才缓过神,出口第一句就是“我的天啊,屁股都要人伺候着擦,这是什么神人,天上人间绝无仅有。”
另外一个学生立马斥声“什么神人,简直就不是人,你见哪个有胳膊有手的还要他人给擦屁股,除非是小孩,不能自理的老人,要么就是一废物。”活了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真是叫人震惊
不已,“叹为观止”
几位学生一边啧奇不已,一边往讲学堂走。走了不多远,正好撞见朝这边而来的谢广筠、宋修濂、原文彰三人。这些日子谢广筠与他们相处很熟了,他们也没了之前的生疏,纷纷上前围着给人说方才茅墙上所见之事。
谢广筠脸上倒无多少波澜,只说“你们趴茅墙上看人家如厕不大合适。”
眼睛却看向身边的宋修濂,宋修濂也看了他一眼,心说,我可没趴茅墙,我是如厕时无意中见着的。
只有原文彰开口一笑“人还是个孩子呢,家里人给惯养坏了,年纪再长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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