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媒婆。媒婆登门,多半是来给他说亲的。他将窗户一合,落回座位,不想理会。
“修濂,快出来,见见你张婶子。”
母亲的声音隔着窗户纸传来,这下他不想理会都是不能了。宋修濂交待宝儿柱儿好生写字,而后出了屋,跟着进了母亲屋里。
宋母倒了茶水递给张媒婆,张媒婆接过又放下,起身盯着宋修濂看。她看的不加掩饰,宋修濂觉着不自在,就喊了一声“张婶子。”
张媒婆回过神,立马哈哈笑了两声,而后对宋母说“大妹子,你是我见过最有福气之人。你家生了个好儿子,修濂现在是举人老爷了,将来要是做了状元郎,可不得给你挣个诰命妇人当当。”
宋母笑了笑,道“他婶子你这话可就
扯远了,快坐吧。”
张媒婆复又坐下,眼睛却不曾离开宋修濂半分,口中不住地称赞“都说这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看这话用在你家修濂身上倒也不为过。许久未见,这模样是越发周正了,书卷气十足,风度翩翩,倒越发像个富家公子哥了。”她平生阅人无数,相由心生,什么样的她看不来。眼前这人,儒雅端正的外表之下,那份傲然之气却也是掩盖不住。
宋修濂听了这话,心里竟有一丢丢欢喜,面上却很平静。心想,这媒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些话多半是奉违之言,当不得真,遂道“张婶谬赞了。”
张媒婆就笑呵呵道“不谬赞,不谬赞,老身这是实话实说。”天地可鉴,她这话真的是由心而发。
客客气气开了个头,很快便转入了正题。生为媒婆,她今日所来当然是为了这小子说亲一事。话说,她们县去年换了个县太爷,新知县膝下有一女,女孩二八年华,正是嫁人的年纪。前些时日,他家差人来,要她给他家女孩说门亲事。至于说谁家,人也给指出来了,就是她们村的宋家,新科举人宋修濂。
碍于对方县太爷的身份,她不好回拒,也不可能回拒。这不,昨日这宋家子才返回家中,今早她便抬脚上门来了。
“宋老爷现下也”
张媒婆才刚开了个口,就给宋修濂打断,“婶子不必这般客气,直接称呼修濂名字就是。”
张媒婆听他这话,心知这人中了举,身份大为不同了,不应直唤其名,却还是依言应了。不过,非是直唤其名,只是换了个称呼。
“马上就要过年了,宋公子也十九了吧。俗话说,女大当嫁,男大当婚,公子这年龄也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婶子这里倒正好有门好亲事,是新任县太爷家的,他家那女孩儿”
张媒婆滔滔不绝,好话美话言了一大堆,把那女孩儿直夸上天,连仙宫里的仙娥都比之不及。宋修濂也不插话,就坐那里听她说。待人说完了,他才终于开口“劳烦婶子辛苦这
一趟了,婶子对修濂终身之事这么上心,修濂心里感激不尽。只是修濂怕是不能应,修濂心里另有其人了。”
“另有人了”张媒婆讶然,自己口干舌燥说了那么多美话,想不到竟会是这般。她先前给这小子说了不知多少门亲事,他都看不上,如今竟就有人了。
张媒婆面上勉强挤出个笑,那笑里有些难言之涩,“老身斗胆一问,是谁家的姑娘,竟能得公子垂爱。”
宋修濂从容自若道“她姓李,与我相识很久了。”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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