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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第3/5页)
    其脸上的血迹擦洗干净。露出来的是一张轮廓分明的年轻男子的脸,观其面貌,顶多二十岁出头。

    此人不只头部受了伤,肩上胸部腹部更是受伤严重,因着失血过多,衣服与血肉粘连在了一处,宋修濂不敢冒然撕下,只能等大夫来了清洁处理。

    过了不多时,阿诚领着言大夫回来了。言大夫本名言慎卿,原是太医院的一名太医,因年事偏高而离退,在城中开了间医馆坐诊号脉,以贴家用。

    言大夫医术精湛,收费合理,若遇着穷人来看病,更是分文不取。因此,医馆每日前来就诊者络绎不绝,人满为患。

    这日闭馆时候,店里突然来了个小伙子,说他们家里有一浑身是伤的伤员,要他赶紧随他过去看看。来了才知原来是当今太子的老师宋太保家。

    他虽不在朝中多时,朝中之事却晓得不少。宋修濂乃本朝六元及第第一人,于此他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倒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只见人模样端正,毫无官员架子,周身散发着读书人特有的儒雅书沁之气。

    简单照过面后,言大夫开始检查床上男子的伤势,手搭在人脉搏上一探,眉毛顿时皱了老深,再翻开人的眼皮,眉毛愈发皱的紧。

    此人受了极严重的刀伤,尤其腹部,肉皮被剜了几块,言大夫费了好大劲才将其连在肉里的衣服撕剪下来,心里却唏嘘不已。

    常人若是遇着这么重的刀伤,早就当场毙命。此人却吊着半口气不肯咽下,可见是个习武之人,且内力相当深厚。

    宋修濂在旁边给言大夫帮忙,先给床上人的衣服去掉,再将其伤口消毒处理,后又涂了药粉。待一切处理完毕后,言大夫与宋修濂说,此人虽侥幸吊得半口气,能不能苏醒过来,还要看他自个儿的造化。

    之后又交待几句,为其开了几副药方,方行离去。一豆孤灯下,宋修濂看着床上昏迷之人的半张脸,忍不住会想,此人来历不明,非知善恶,就这么冒然放于家中,恐生隐患。可人既已躺在了这里,他又不能见死不救,只能等人醒来后再行定夺。

    接下来一段时日,宋修濂每日放班回来,躬身亲为,亲自为男子换药清理伤口。一连半个多月,男子身上的伤口差不多已经愈合,人却迟迟不肯醒来。

    这日是男子昏迷的第十九日,宋修濂早早地放班回到家中。与往常一样,他先是检查了男子伤口的愈合程度,正将人肩上缠着的纱布取下来时,人突然睁眼转醒过来。

    宋修濂手中动作停下,滞了一瞬,才缓声说“你醒了。”

    男子并不答话,眼睛怔怔地看着宋修濂,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许是缓过了神,方才开口道“这是哪里是你救了我吗”

    宋修濂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说与他。男子听罢,撑着身子欲要起来,宋修濂忙将其拦扶下,“你伤势未愈,身子恐有不便,有什么话躺着说就行。”

    男子便躺了回去。宋修濂叫屋里人弄些清淡的食物来,随后听人将其经历慢慢说来。

    男子姓覃名见,年二十岁,凉州人氏,自幼跟随师父身边习武,上有两个哥哥,他在家中排行老三,又名覃三。

    凉州临近平凉关,常年战火纷飞,男儿们纷纷投身军营,他的两个哥哥也不例外,七年前入伍从戎,两年前却不幸战死牺牲。

    闻此消息,父母遭受不住,双双郁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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