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与父亲关系很好的谢伯伯也不曾上门来。
宋景沅心中不禁起了闷,往常她们家但凡遇个喜事,谢伯伯必会带着谢忱前来道贺,如今二人皆不见其影,可是有什么事
晚间,她将此疑惑说给了父亲,宋修濂倒一脸平常,只道“谢忱生病了,已向学里告了假。”
谢忱自不做李叙的伴读后,入了国子监读书,与宋修濂几乎每日都能照上面,是以宋修濂对他的情况清楚了然。
算了算,谢忱已经半个多月没来上学了。恰好明日休息,宋修濂便想着到人家里看望一番。
翌日一早,他带了两个女儿前去谢家。昨晚落了场雨,地上积有水洼,马车驶过,沾了一车轮子泥泞。
到了谢府前停下,隐约听着里面琴声幽幽,宋修濂循着声音,径直来到了谢广筠的住处。院子里,谢广筠负手而立,眼睛盯着正前方的一扇门。
琴声正是从那扇门里传出来的。
琴声幽愤,如泣如诉,听得宋修濂一阵心悸,这弹琴之人究竟遭遇了什么事,竟如此愤然与幽怨。
走到谢广筠身边,他问“谁人在里面弹琴”
谢广筠神情黯淡,回说“是谢忱。”
宋修濂讶然,这谢忱半个多月不来上学,原想着是身子不舒服,现在看来,莫不是害了心病
那边谢广筠进了另外一个屋子,宋修濂便跟着走了过去。宋景沅和宋景溪则走向那扇紧闭着的门。
进了屋里,宋修濂又问“谢忱怎么了听琴声好像不大对劲。”
谢广筠摇摇头,只声叹气。这些天来,谢忱把自己关在琴房日夜抚奏,他问其出了什么事,人只说心情不好,借琴抒意,要他不用担心。
他又问因何心情不好,谢忱便不说了,只说不用管他,让他静静便好。
这会儿宋修濂问起,他确实不知该如何回说,只好转话道“皇上已经好几日不早朝了,近来龙体可安好”
宋修濂摇头说“不大好。”
李却刚登基那会儿,每隔三日一早朝,后来随着身体的每况愈下,改为了五日一次。近来身子不痛快,半个月里,拢共只上了两次朝,大臣们若是有事,都是奏章奉上。
自那日兄弟二人谈话之后,李却便让李叙留在身边,没有他的准许,李叙不得出宫。李却批阅的奏折,多半由李叙辅助完成,最后再过一遍宋修濂的眼。
宋修濂曾多次看着李叙批阅奏章,神情严肃,思多言少,倒也有几分帝王的样子。唯一不好的就是人看着不大高兴,眉头紧皱,郁郁寡欢,时常心不在焉。
有一次,李叙将一地名批阅错了,立时招来李却一顿训。宋修濂就在一旁看着,见人一副愁闷不乐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这未来的帝王对帝位非己情愿,倒像是为人所迫。
谢广筠已有一段时日没见着李叙了,对这些事自然也就无从知晓。他只知道当今圣上实属辛苦,他们好不容易遇了一个明主,对方却因身体不好,不能长驻皇位。
四年前,他的岳丈晏启深因年事偏高,身体衰弱而辞官回家颐养天年,空出来的首辅之位,几乎所有大臣一致认为非皇帝的舅舅裴文眠莫属,可结果却大出人所料。
李却并没有提携他的舅舅,而是晋升礼部尚书张廷正为内阁首辅,兼吏部尚书,空置出来的礼部尚书职位由礼部右侍郎谢广筠担任。
皇帝崇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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