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慰。
两个人抱在一起,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院子里有脚步声时,二人才松开,从屋里出来。
来人是宋修濂与宋景溪。
晏施诗又轻抹了一阵眼泪,与宋修濂招呼一声,要他们聊着,自己便要退身离去,宋景溪喊了一声“伯母”,而后随着她一起走掉了。
暮春三月,草长花减,微风轻漾,粉红色的海棠花自树上缤纷而下,铺了满院的春色。
眼见它花随风落,宋修濂不由感慨,这花才开不久,就要落了吗
却道是,片片飞红轻自在,有心揽春春不住。
“近来朝中可还太平”谢广筠问了一声。
宋修濂道“一切大好。广筠,你快回来吧,你不在朝的这些日子,我怪是想你。”
自去年李叙辞别江山,宋景沅登基做了皇帝,谢广筠以身体不适为由,暂辞了官职,休病在家。
去年十月,他们的老师晏启深因病离世,谢广筠作为半个儿子,理应守孝半年,还有一个多月便可期满。
曾经宋修濂问过谢广筠,当初他毅然决然暂辞官职,可与宋景沅坐位有关他是否也像有的大臣那样,认为女人不该坐皇位。
谢广筠的回答是,只要坐位者明理仁智,不论男女,他都会拥戴。他之所以暂辞官职,是因为李叙。
他不愿相信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学生是一个没有担当的帝王,皇位说弃就弃,如同儿戏。
再者朝中传言,李叙是因为一个男人辞掉的江山,当时他便觉着不妙。去年十月他岳父逝世,谢忱赶来戴孝,他问谢忱与李叙之间是否有瓜葛
谢忱闭口不答,他也就没再深究。谁知半个月前,这小子突然就认下了。
许是早已料到如此,所以在谢忱向家里坦明心迹后,谢广筠没有晏施诗那般怒不可遏。
他平静接受,平静放他离去。
踩着万千落花走过,谢广筠抬头上看,花红绿枝的海棠树外,是一片青天,天上浮云流动,心旷神怡。
“我给岳父守完孝后复职。”他说。
素白的袍衫随风曳动,置身于天地间,遗世独立,孤高清冷。
宋修濂在一旁看着,笑了笑“那就好,浮沉半生,风雪尽染,我发现还是跟你在一起,我这心里才踏实。”
谢广筠觉察出他不对劲,问“你是不是遇了什么事”
宋修濂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便是天大的事,听你抚奏一曲,再多的烦恼也都烟消云散。”
谢广筠却道“不,我为你抚奏了半生,这次该你为我弹奏一曲了。”
宋修濂一愣,很快便道“好啊,当了半辈子的子期,做一回伯牙倒也不错。”
“师兄,请吧。”平掌朝琴室的方向伸出,做了个请的动作。
谢广筠微一怔,很快便笑了。
他们同老师,他叫他一声师兄本也理所应当。
很快,悠扬的琴弦声起,琴音一改往日的深沉,朝气蓬勃,宛若春发,碎了一地的海棠花重又回到了枝桠上,万树花红,争相绽放。
琴声袅袅而上,飘到了隔壁院子,宋景溪扶着晏施诗坐下,问道“伯母,谢忱哥哥不曾回来吗”
晏施诗轻叹一声,拉着她的手说“好孩子,伯母明白你的心思,只是谢忱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比他更好的。听伯母一句,往后莫要再问他,你就当他从未存在过。”
宋景溪不解“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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