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打扮并不奢华富贵,反倒十分简单素静。鹅蛋脸,柳叶眉,白净面容上未施粉黛已是清丽无双。她纤手拨弄着手里的香木佛珠,对于跪在屋子中央的人毫不在意,连眉梢都未曾动一动。
“相爷既然说了要留下她,就留下吧。”
直到薛淮儿跪得双腿都开始刺疼的时候,才听见那柔柔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既是相府的姑娘了,便随了玉字辈,就叫薛玉淮。”
薛淮儿没有说话,事实上,这十几天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这样不哭不闹的,不像个才八九岁的孩子。
安静如微微抬眼,手里的佛珠停在掌心,“将玉兰的隔间清理出来,拨两个机灵点的小丫鬟和一个婆子过去,现在年纪小,玉兰是姐姐还能照顾一二。平日里也随姐妹们一起去女先生那里听课,让先生宽容些。带下去吧。”
就这样,薛淮儿改名为薛玉淮,成为了相府的七小姐,养在一个姨娘名下。
从一个乡野丫头到贵府千金,里面掺的是刘氏脖颈流下的鲜血以及薛玉淮隐藏在心中的怨恨。
娘亲,为什么淮儿不可以去山下玩淮儿一个人在山上好寂寞,娘亲你又好久好久都不回来。
淮儿,山上虽然有猛兽豺狼,可山下却有远比猛兽豺狼更可怕的存在。
那是什么是山下的人吗娘亲每次都让我躲着他们,他们很可怕吗
可怕的不是人,而是这吃人的世界。淮儿,答应娘,永远都不要相信男人,世间男儿多薄幸,何况你又是这样的相貌。
这样的相貌,怎样的相貌
十五岁的薛玉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勾魂摄魄的魅惑双眸、红艳如火的丰润之唇,这镜中的女子不过还是少女的年纪,却已是媚色天成,叫人一眼看去就心跳不已。
世人多爱清新脱俗如出水芙蓉的女子,她这样的,不过艳俗二字。不管她的相貌如何出众,被人一眼看去,就成了轻浮浪荡的女子。
夜色已深,可太子府邸却是灯火辉煌。当今圣上未曾要求让太子住在东宫,反倒在京中赐下一座府邸,为太子居所。今日是太子生辰,白天虽闹腾了一天了,晚间仍为歇息,看似还要许久才能散了宴会。
太子允沣早已换了太子礼服,一身杏黄色的常服穿在身上,显得那张养尊处优的俊美容颜越发柔和。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座下醉得东倒西歪的臣子,扫袖起身,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可见也是有些醉了。
“你们好生服侍,莫出了什么事。”
“诺。”
允沣吩咐了一句便要往自己起居之所而去,却在经过薛相时,被原本该醉得不醒人事的薛相拉住了,已是中年的相爷脸色被酒熏得通红,还打了个酒嗝。
“殿下生辰,臣没送什么贵重之物,唯恐圣上不快。家中有一小女,虽非良妾所生,也是清白貌美的女儿,送给殿下充作玩物,贺殿下加冠之喜。”
话刚说完,薛相又趴下睡了。整个正厅里还有些意识的都还在吃酒,无人注意到相爷含糊不清的几句话。
允沣略皱了下眉,便猜到了薛相定是送了女人过来。
官宦家里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子女自然也多,但有一些是连庶女都算不上的女儿,常被当作玩物送人。薛相已是位极人臣,自然不会送女儿当侧妃良妾过来惹皇帝疑心,不过送个连妾室都够不上的女儿过来,纯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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