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片敞亮,盯得久了,严胜只觉得世界都在一片炫目的光影之中,他想起了年迈的缘一,挥出的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刀,那一刀除了缘一自己之外,没有带走任何其他生命。
本以为会作为恶鬼而被灭杀的自己竟然活了下来,也永远失去了超越缘一的机会,在严胜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截被斩断的粗糙过头的短笛的瞬间,明明没有感知到任何情绪,泪腺却自发地做出了反应。
那个时候,他没有被杀死,并不是因为缘一接近油尽灯枯,而是因为缘一仍旧把自己当作兄长,而不是害他几乎要在鬼杀队切腹自尽的恶鬼。
“那不是四长老的错。”沉默了良久之后,严胜喃喃道。
不等电话另外一端的弟弟反驳,严胜用轻到几乎难以听清的声音解释道“那是我的错。”
是自己轻贱了自己的生命,明明在察觉到仪式不对的时候,他是有反抗余地的,在通透世界和呼吸法的双重作用下,即便手中没有剑,当时的严胜也完全能够拒绝,以及离开。
“你还知道”五条悟的表情难看了不少,他当时只觉得愤怒和害怕,回过神之后以六眼的洞察力自然能发现严胜有反抗的余地。说完这句,他又觉得不应该用这样重的语气,放缓了语调“总之,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是,都过去了。”严胜说。
即使赭红色的眼瞳已经被泪腺分泌的液体湿润,他的声音依旧是荒芜,且不带任何情绪的,这种异常感就算经过电子信号转换,也还是清楚地传递到了另外一边。
那件事并没有过去,五条悟无比清晰地再次意识到这一点。
“可小孩是怎么回事不会吧,按照年龄算,不会是那个禅院甚尔的吧”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五条悟终于找到了消除刚刚尴尬的话题,并用和平常比过于跳脱的语气说了出来。
不过他这时候倒没觉得小孩真的是禅院甚尔的,说这话只是想起了要问严胜明明是去找禅院甚尔的中介人,怎么会中途去当什么明星爱豆了的事情而已。
但大概六眼的神子连嘴巴都像是被神佛开过光一样,随口几句便一语成谶,对面的五条严胜久久没有回答。
于是五条悟的语气也便变得虚弱了起来“不会我说中了吧”
“惠确实是禅院甚尔的儿子。”
严胜看着小孩尚且还肉乎乎一团的脸颊,从骨相看,伏黑惠和禅院甚尔其实很像,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小孩又伸出双手,做出要抱的姿势,不过严胜现在一只手拿着手机,虽然单手抱稳伏黑惠完全没有问题,但到底可能对小孩的骨骼发育造成影响,严胜只好俯下身,用左臂半搂着婴儿床里边的伏黑惠。
“不是吧。”电话那头五条悟的声音似乎更加虚弱了,“那禅院甚尔人呢他总不至于把小孩丢给你就跑了吧所以严胜是暂时住在他家里吗”
说到住在禅院甚尔家里这一句的时候,五条悟的声音莫名铿锵了起来,似乎还带了杀气。
就双胞胎弟弟这张开光的嘴,即使现在的严胜不会感到尴尬之类的情绪,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茬了,只暗暗在心里觉得,大概一次性把五条悟想问的东西全说完比较好。
“禅院甚尔用一把咒具作为代价让我照顾小惠。”严胜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那把咒具能让我短暂地恢复情绪感知,住处的话,目前是在公司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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