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不值得。”
那一天已经什么都结束了,回去做什么
姜采沉默许久。
她想到那漫天大雪,想到冰渊中千万年等着的堕仙。她轻声“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但是阿罗已经闭目,再未回答她。姜采等了许久,才叹口气,转身离开。
她出了佛堂,见院中小雪簌簌,几个小沙弥在扫雪。而院中雪地间,张也宁背对着她,手持一烛台,望着天地间的雪出神。
他什么也没说,连头也不回。他衣袍轻轻扬一下,迈步向外走去。姜采拍拍脸,让自己正常一点,跟上他的脚步。
三河川常年清静,少有人烟。世间道门势大,佛门偏居一隅,倒是难得有这么多修士,进入其中。
张也宁和姜采一路走来,便见许多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论道,或玩耍。众人见到他二人相携的身影,愣了一下后,便暗笑自己狭隘
如张也宁与姜采这般的天纵奇才,走在一起,也只会是讨论道法,不可能有其他含义。
姜采终于开了口“到处都是人。”
张也宁“嗯。”
姜采低头看着地上的雪,唇角浮起一丝笑。他不自在,她反而轻松了很多。她开玩笑“你不卜算一下,哪里人少些,能坐下说说话么”
张也宁沉默片刻,道“跟我来。”
姜采诧异地抬头看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为这种小事去卜卦了。
张也宁走了几步,见身后人未跟上。他回头,她露出笑,饶有趣味地走上前,伸手来抢烛台“我来拿。总不能又让你算卦,又让你拿烛台累着了可怎么办”
张也宁侧过脸,冷冰冰的,没有理会她。
姜采哎,这人,太难交流了。
二人在张也宁的领路下,当真寻了一处灌木丛的地方。靠着矮灌木,姜采屈膝,席地而坐。张也宁端正无比地坐于旁边。姜采低头将烛台放在地上时,冷不丁一抬头,见到矮灌木外连着一道河流,而有人影蹲在河流边。
姜采“”
她看向张也宁。
张也宁淡定自若。
姜采怀疑“这就是没有人的地方”
张也宁撇过脸“何必这般苛责。”
姜采“”
他道“他们很快就会走了。”
姜采“哦。”
她有些无话可说,心中也觉得怪异。只因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和张也宁牵扯太深,一方面又觉得不过是相识罢了。
在三千念中一同大道同游,只是为了提升修为而已。她心中坦荡,没有遐思。可是她和张也宁坐在一起时,又总是觉得奇怪。他的安静,让她无所适从。
为了不那么尴尬,姜采看向那蹲在河流边的人影。这一看,倒让她“咦”一声,觉得有趣。
因蹲在河流边的人,是巫长夜与雨归。
她那个从三千念出来后就变得沉默的雨归师妹蹲在河边,在用水草编织什么。巫长夜在她旁边蹲着,看了半天,忽而不耐烦,从她手里抢过
“你笨手笨脚的,我来”
雨归面红,却乖乖地将手里编的水草小动物交给了他。而巫长夜还在啰里啰嗦
“你一个修士,不修炼,整天编这种玩意儿干什么玩物丧志。以后不帮你了”
雨归辩解“只是觉得要分离了,留一点纪念而已。”
巫长夜惊讶,抬头“给我的”
雨归低着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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