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迸发寒意剑光,她猛地抬起眼,冷然目光看到来人时,失神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戾气。她要起身,却被来人伸手按住。她便脸颊滚烫,不自在地唤一声“师父。”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玉无涯怀里捞着的那只孟极才走出殿门,就被师父发现了
孟极默默把脑袋缩回玉无涯怀里。
玉无涯噙笑,温润万分“不怪它。是贺兰图那孩子在外头诱捕小兽,放了一碗专诱灵兽的汤小孟极贪吃,也是正常的。”
姜采顺着师父的话“贺兰图,他还好么”
玉无涯“都挺好的。”
她垂眸看姜采“只有你不好。”
姜采无言。
玉无涯撩袍而坐,她丢开孟极,让孟极重新爬回姜采袖中龟缩起来。天窗透入的几点星光落在师徒之间的空地上,寂寥安静,地上几寸距离,天上却隔着千万年。
这正是姜采与玉无涯之间、永远无法跨过的距离。
每当玉无涯用温和的眼睛望着姜采,姜采便想更强一些,成为让师父骄傲的弟子。但是这条路她走得越远,便离自己的师父越远。
姜采有些狼狈地垂下脸,放置于膝盖上的手指缩了缩。
玉无涯若有所思“阿采,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永秋君寿辰之后,我与你再见,总觉得你面对我时,有些愧对,有些不舍,不敢看我。”
她声音凌厉起来“你乃当世剑修第一人,你又没犯什么错,当做什么不当做什么,你心知肚明,你又愧对我什么挺胸抬头,把心也挺起来这才是我的徒弟”
姜采不由自主挺直腰背,目光笔直地看向玉无涯。
她与师父温而淡的目光对上,良久,她释然一般,微微笑“是我狭隘了。师父勿怪。”
玉无涯跟着笑一下,气质重新温和下去。而只这么一番,她眉目间疲态便更深。
姜采默然片刻,将一袋子装满灵药的锦囊递过去“这是芳来岛出事前,我为师父找的灵药。只是当时走得匆忙,忘了给师父。”
玉无涯垂目瞥两眼,也没说什么,接受了弟子的好意。
师徒二人一时沉默,好一阵子,玉无涯首先开口“你叫孟极出去,可是让它去长阳观,见你那位未婚夫阿采,你莫非当真喜欢他”
姜采笑一下。
她坦然“也许有一些好感吧,但不至于影响到我。我主要还是为了他他在渡无悔情劫。”
玉无涯一怔,表情有些复杂“无悔情劫不愧是永秋君教出来的优秀门徒。”
她用更复杂的眼神看姜采,道“竟让你帮他。”
姜采沉默半天,师父表情这么微妙,她不禁想起乌灵君那些八卦书中关于自己师父与永秋君的情爱纠葛。虽然她一个字都不信,但是总有但是。
姜采试探“师父,你了解永秋君么”
玉无涯一怔,坦然道“不了解。”
这次换姜采怔忡了。
她喃声:“我以为,永秋君开辟修真界,那个年代,是永秋君、您、傲明君三人最为风华的年代。您却说自己不了解他”
玉无涯“有些人,相处得越久,越是看不透;有些人,只见一面,便倾盖如故,如有故人重归。我曾以为永秋君是第二者,后来才发现他是第一种人。我从来看不透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不知道他背后藏着的秘密。”
她并不隐瞒自己的弟子“我本无修仙之心,全是为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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