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芫回去的时候，浴室里的灯亮着，从里面传出水声。
他走进这扇门之前，根本没想过他今晚会面对什么，会做多少降智的事。
事后再回想起这一晚，他想，他当时肯定脑子坏掉了。
起初还是很正常的，他直直的走进去，靠在墙边。
思考待会江琅炎出来后，他该怎么说。
人在太集中的想一件事时，其它感知功能就会退化。
就像现在，他脑子里全是事，嗡嗡的。
就感觉不到自己的站姿像小孩儿。察觉不到自己的眼神无意识的放在浴室门上，还一直盯着一转不转。
江琅炎从浴室里出来时。
刚好与楚芫的视线撞了个对着。
“怎么了”江琅炎问。
他随意往前走了两步，将湿淋淋的头发向上一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楚芫嘴巴张了张，眼神不敢与之对视，就逐渐下移。
他现在但凡带点脑子，就会注意到江琅炎只围了条毛巾就出来。
那令人称羡的腹肌和两条笔直修长，矫健有力的大长腿，全都一览无余。
以前不管是为了礼貌也好，还是为了某些不好意思说的原因也好。
他根本不可能这样长时间盯着看。
但他现在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居然落在江琅炎腹肌下方的位置。
似乎是潜意识在研究那个毛巾结是如何打的。
当然，他也没注意到对面那人是如何走过来的。
只是突然，他被人掐住脸，被迫抬起头。
与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对视。
江琅炎一边眉梢挑起，“还在看呢”
他先是一阵疑惑，接着智商和回忆慢慢回笼。
不是
那什么
容他细想一下。
他刚刚眼神落的位置，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涮的一下，他从脖子红到脸，最后连耳尖都变成红色的小珠珠。
“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琅炎垂眸看了他两眼，眼里兴味十足。
偏偏楚芫又左闪右闪不愿与之对视。
很像做贼心虚。
江琅炎刚想继续调侃两句，却发现楚芫的眼皮粉粉的。
好像是哭过。
他动作一顿。
这边，楚芫的心情十分慌乱，除了应对眼前的事，他心里还搁了件大事，以至于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乱糟糟的。
就是这时，他察觉自己的眼尾被人轻轻碰了碰。
然后江琅炎就放开了他，语调轻巧的“我又没说你什么。”
他转身踱着步，眼睛四下搜索，在床上找自己要穿的衣服。
今晚的楚芫，该聪明的时候愚笨，不该聪明的时候脑子又转得飞快。
这是奠定他今晚犯傻的重要原因。
他现在就敏锐的觉得，江琅炎前后两种态度变化。
是因为看到他哭了。
不然为什么要摸摸他的眼尾，为什么找那么久都没找到衣服
这是他今晚唯一聪明的时候，也是他不该聪明的时候。
因为想明白江琅炎的态度变化，他心脏那块儿又是酸酸的。
如果是平时，他会觉得，江琅炎人真好，我以后要对他一样好。
但偏偏就是今天，情绪压过智商的一天。
这一天里，他有想过，为什么他的家人还不如一个江琅炎对他好。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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