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这个出血量,滴了一路。
“跟我来。”神代源走在走前面,把三个人带到了右侧的一个小单间里面。
凌晨时分。
医院走廊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旁边躺在躺椅上休息的其他病人家属听到脚步声,会抬起疲倦的眼皮掂量一下来的人。
川合里野跟过去的时候才看到,神代源身上那件狐狸色的西装也是划痕累累,看样子也是废了好大一番经历才从沙赖那几个保镖手底下逃跑的。
她忽然有点心虚。
自己差点害了神代源,这家伙一点都不记仇吗
神代源是这家医院院长的儿子,许多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他给川合里野他们找了一个小间,里面有一张单床。
从环境来看,似乎是某种病人会入住的隔间。
隔音、房间内的器材、包括洗漱间都一应具备。
“给我看看”川合里野坐在苏格兰旁边,开始要去扒拉他的右手伤口。
刚才捂了一路,她的手上也全部都是苏格兰的血。
那把刀本来是奔着川合里野的后颈而来,但是却割在了苏格兰的手臂上。
现在流淌出来的血,本来都应该是川合里野的血。
“好啦,这种事交给专业的人吧,你坐在旁边等一会儿。”苏格兰语气轻松,看着拎着医药箱走过来的神代源,把川合里野摁在旁边。
这轻柔又无奈的语气,就差没说一句“乖一点啦,听话。”
川合里野一点都不听话,她坐在床边,两眼死死盯着神代源在医药箱里开始翻找东西的样子。
医生的儿子,成为了法医。
虽然医治的对象不一样,但是对于刀割这种伤口的处理方式都是一样的。
哪怕是身为公安的苏格兰和波本,看着神代源熟练地拿起剪刀先把苏格兰的袖子剪掉、然后捏着棉球擦掉伤口附近的血液、上药、馋伤口整个流程,都觉得让人放心的专业。
伤口非常大。
可以说是直接皮肉翻出。
从手腕处一直蔓延到小臂内侧。
苏格兰一路上竟然一点哼都没哼过。
这家伙是没有痛觉吗
“多谢。”苏格兰捂着缠好的手臂,冲着神代源微微颔首致谢。
讲道理。
川合里野是不信任这个法医的,谁知道他会不会记仇给苏格兰使点绊子什么的、万一在药水里放了点脏东西,那可怎么办。
她都想好了。
如果苏格兰有一点点不舒服的感觉,自己就要掀箱子。
但是等神代源开始收拾满桌子被血沁湿的棉花,川合里野才嘟囔着“这么大的伤口真得不用缝针吗”
“不需要,切口面积大但是没有深度超过皮肤全层。这几天不要沾水、剧烈运动、忌口就可以了。”神代源合上药箱,看了一眼川合里野,什么都没说的起身被波本送了出去。
川合里野半趴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格兰的手臂。
袖口剪到了他的手肘处,肌肉线条在纱布的包裹下,纤细又结实。
就是这样的手臂,在不久之前搂在她的腰间。
腰臂贴合的感觉,有一种血脉扩张的悸动。
“疼吧”川合里野伸手,用非常非常轻的力道摸了摸缠在他手臂上的纱布,声音像是蹲在雨夜里的流浪犬,带着一种茫然失措的抖音。
苏格兰摇头“不疼,这算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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