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果然见多识广,知道的真多”
魏倾起身,屋里光线昏暗没有掌灯,他背对着窗户看不清神色,蓦地袖中滑出一柄短刀,拇指一抿刀鞘脱落,露出森白色的刀刃
“啊”
只听一声惨叫,他割掉他的舌头,取走他的性命,留下了那琔金子。
收拾干净,魏倾擦手往外走,推门出去天完全黑下来,山中夜色浓重伸手不见五指,灯火飘渺如虚虚的鬼火。想起有人还在马车上等他,魏倾加快步子往回走,却遗漏了窗户底下暗暗偷听的人。
马车上,霜落等的都睡着了。她趴在软塌塌的垫子上,呼吸均匀一动不动。听到身边有动静,马车似乎往前走了,她一个激灵蹦坐起来,懵懵的冲外头车夫喊“阿吉还没有回来”
“这儿呢,傻子”
一见到人霜落就撒娇似的凑近去,娇嗔道“你怎的这么慢,我都睡着了,这时候才启程兴许太晚,回去宫门早落锁了。”
魏倾不甚在意“回得去。”
霜落还想再问,她觉得魏倾去的时间太久,回来虽神色无异但霜落总感觉哪里不对,这家伙,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吧
她又往魏倾身边挤了挤,刚要开口却闻到一股臭味,和上回的很像霜落后退,“你是不是又挑大粪去了,身上好臭。难不成你有什么特殊癖好,见到大粪就忍不住想挑”
怎么又说他臭。
魏倾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砍完人这丫头都要捂着鼻子说臭,正阳门那回是,这回也是,鼻子有毛病吧。
“哪里臭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
霜落捂着鼻子在狭小的空间内退的远远的,“就是很臭,我本来想抱着你睡一觉的,你臭成这样我不抱了。”
霜落靠在马车壁上昏昏欲睡,没一会身边挤过来一个人,那股臭味也随之飘近。霜落蹙眉,刚想再后退就被人抱紧了腰。
“靠着我睡。”魏倾的声音很轻,伴着马车轮子咯吱咯吱的声音,再轻一点点霜落可能都听不见,“不要嫌弃我。”
霜落心里咯噔一声,柔软成一滩水。
“你是不是病了”霜落摸摸他的额头,倒也不烫。阿吉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她,那声音不光虚弱,霜落觉得还有那么一点点可怜。
不,是很可怜。
“没有生病。”
霜落哦一声,任由他揽着身子轻轻靠过去,她其实也没有很嫌弃,就是她鼻子灵,又喜欢香香的东西。每回阿吉身上都有一股很清冽让她沉醉的味道,不知怎的今天又臭了。
算了,她背上擦臭臭的药膏那会儿,阿吉不也不嫌弃和她躺一个被窝么,那她也大方一点让他抱好了。虽然她没得风寒嗅觉灵敏,但忍忍就好了。
一路舟车劳顿,车夫快马加鞭好不容易赶着宫门落锁的时间到了宫门处。他们由北边的北宫门入宫,这儿位置偏僻驻守的侍卫也少,入夜后四周静谧无声。
霜落在车上又睡了,这回睡得昏天黑地从马车上下来都睁不开眼睛。下车后,她没走两步就说脚疼,魏倾没明白霜落的意思,横竖已经到了宫门也不着急,他就建议“找个地方坐着歇歇。”
霜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魏倾奇怪“去那边坐。”
霜落摇头,“我脚疼,一步也走不了。”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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