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他们第一次一起去了游乐场。
案件最后,奈奈生踢开匕首救下了险些被刺中的他,随后赶来的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
降谷零隔着人群,看见奈奈生一个人站在不远处,攥着衣服下摆,一声不吭地在踢地上的小石子。
她那天果然还是生气了。
他忍不住拨开周围的警官和游乐场负责人,穿着厚重布偶装走到她身前,不知是不是刚好,奈奈生下一秒就别过了头。
那一副真的在生气的样子看得他有点心慌。
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哄,就又切换到下一个场景。
他们坐在房间里,并肩在看电影。
降谷零记得那天的海上钢琴师他只看了一半,中途就睡着了。
这让此时的他异常困惑。
他,当初,到底是,怎么睡得着的
降谷零身体绷得很紧,抱膝坐在床上,背靠墙壁,感觉身后冰冷的水泥墙都随着他的热度一点点变得温暖。
身旁的奈奈生又朝这边挪了挪,柔软的身体靠着他的,有几缕长发落在他肩上,蹭得人心痒。
窗外的蝉声缠绵热烈,晚风吹得风铃轻晃,投影仪无声运作,柔和旖旎的光线映着屋内两道身影。
夏天果然是最容易心动的季节。
他看见他们一起去了温泉旅馆。
奈奈生在外面向来都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于是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两人一起挤在狭小的卫生间,等他换好浴衣的场面。
降谷零“”
他低头看一眼衣衫凌乱的自己,又默默抬头望向站得极近、几乎和他膝盖碰膝盖的奈奈生。
这一幕怎么说都不太妙。
奈奈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很乖,老实巴交地用两只手捂着眼睛,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样子大声抱怨“我什么都看不到”
虽然时机不太对,降谷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随手拢了下衣领,自言自语,“网球部的那群家伙还有景不能看,但没说我不可以。”
至少22岁的降谷零,其实并没有那么介意让奈奈生稍稍“占些便宜”。
梦境再次跳转到回忆中的下一幕。
发烧那天,奈奈生陪了他很久。
半梦半醒,昏沉中降谷零感觉她轻轻牵住了自己的手。
指腹摩挲着手背,那只手因为刚替他换了湿毛巾而带着丝丝凉意。
降谷零半张脸掩在被子下,心跳得很沉,他抿着唇再次尝试勾起手指去回应。
这一次触碰到的不再是空气。
奈奈生真实地存在着,他们终于能十指相扣。
趁着她想事情想得出神,降谷零牵得更紧了些,在被子下无声地勾起唇角,大脑一片混沌却又格外清醒。
她并不像来帮他退烧的。
某种程度上还起了反作用。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睁开眼时,环境倏然变化。
降谷零站在那家烤肉店的吸烟区,看见奈奈生站在窗边。
东京的夜晚并没有那么多星星,她与其说在看夜空,不如说是在发呆。
降谷零瞥了眼房间一角吞云吐雾的两个上班族,皱眉,上前两步拉开了窗。
干净的空气涌进来,驱散了房间里挥之不去的烟味,降谷零满意些许,低头,怔了怔,才发现这个姿势下奈奈生几乎整个人被他圈在了怀里。
她并没有在看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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