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杯开水想暖一暖手,外面一阵接一阵的鞭炮声,噼避啪啪的此起彼伏,比大年夜还要热闹。茶房替她端着煎好的药进来,本来是个快嘴的伙计,刚去瞧了热闹,更是憋不住话“哎呀你没眼福,今天六少结婚,满街的人和车,那跟着花车护送的,足足有数十部汽车。走了半天也没看到走完,真是好大的排场。”她的手止不住的发颤,大颗的冷汗沁出来,出走那晚风雪交加,受了风寒之后,她一直发着高烧,最后还是茶房替她请了位中医郎中来。几付药吃下去,烧并没有退,每天人总是滚烫的,嘴上因为发热而起了皮,皮肤煎灼一样的痛,似要一寸一寸的龟裂开来。
她一口气将药喝下去,那一种苦,直苦到五腑六脏全都要渗得透了,存在胃里只是难受,过不了一个钟头,到底搜肠刮肚全都吐了出来。正在难过的时候,只听前面一阵喧哗传进来,紧接着听见茶房嚷“查房了查房了。”
她心中一紧,四五个治安队的士兵已经一涌而入,闯到天井里来了。她平常所见的承军中人,大都是些高级将领,除了偶露出些霸气,多少还算有几分风度。除此之外所见皆是卫戍近侍,只见这几个人,虽穿着治安队的制服,却是一脸的匪气,挎着枪斜睨着眼睛,只在众房客中瞄来瞄去。
她心里知道不好,于是先将一把零钱握在手里,待得一名士兵走过来,便塞到他手里去,堆出一脸的笑“大哥,麻烦关照些。”那人接了钱在手里,轻轻一掂,倒没有说什么,旁边一个老兵侉子,却眉开眼笑“大姑娘嘴头真甜,跟抹了蜜似的,再叫一声哥哥我听听。”一边说,一边就凑上前来。静琬心中慌乱,只见他满口的
牙叫大烟熏得漆黑,那腥臭的口气直扑到脸上,心中一阵恶心,忍不住就要作呕。可是她一整天功夫只吃了半碗面条,刚才又全吐了出来,弯着腰只呕出些清水。那人伸手就来拉扯“大姑娘怎么啦难不成病了哥哥我给你瞧一瞧,包管你的病就好了。”静琬病中无力,哪里挣得脱去,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只觉得气怒交加,又羞又忿,直欲要晕过去。另几个人见同袍毛手毛脚占她便宜,只是笑嘻嘻在旁边起哄“大姑娘笑一个,别绷着脸啊。”
静琬又气又急,见他一只手竟向自己胸口摸来,情急之下未及多想,本能将手一扬挡过去。不想那老兵侉子一步正凑上来,未曾提防,只听“啪”一声,竟被她搧了重重一记耳光。承军军纪虽严,可是那些老兵侉子作威作福惯了,逆料到这样一个弱女子竟敢出手反抗。那三四个人都是一怔,被她打的那人更是恼羞成怒,一脚就踹过来“他妈的找死。”
静琬躲闪不及,被他一脚正踹在小腹上,“啊”了一声,只觉得剧痛难耐,如万箭相攒,整个人一下子往后跌去,紧紧抓着门扇方未倒下,剧痛一袭来,两眼望去只是白花花一片。那几个人笑着逼近前来,她额上只有涔涔的冷汗,咬一咬牙“我是刘师长的亲戚。”
那老兵侉子怔了一怔,嗤笑一声“扯你娘的蛋你是刘师长的亲戚,我还是刘师长他亲大爷呢”另几个只是哈哈大笑,静琬痛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手按在小腹上,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门扇。她明知如果拿出特别通行证来,只怕自己的行踪就会被人知道。可是眼下情势紧迫,只得挣扎着喘了一口气,取出那张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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