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指着窗外头来来往往行人“我在想,这一路走来,随处可见那种匆忙赶路的江湖人,好像为了什么事的样子”
“这些人,多半是为了金陵的武艺比试去的。”
“武艺比试”
小二端了几盘热菜上来,符宴归盛了一小碗汤推到长陵跟前,“你知道文举和武举么”
长陵举勺,一口先暖了胃,“就是三年一次科举吧文举选良才,武举择将才,可寻常的武生都是从行伍出生的官家子弟里挑选的,怎么现在连这种混迹江湖之士也能参加”
符宴归指尖的筷子一顿,却也只是顿了那么一下,不慌不忙解释道“当今陛下出生于江湖世家,既是以武立国,自然也希望广招天下武林英才,但凡出生清白,未曾有过案底,不论是官宦士族,还是江湖门派,就是寻常百姓,只要有意报效朝廷青年,不论男女,皆可参加。”
长陵微微诧异了一下,“谁都能参加那金陵城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
“武举的规矩与文举相似,都是从州县层层选拔上来的,这些赶赴金陵的,大多已都是武举人了当然,有些名门贵派举荐的生徒到了金陵能直接入清城院修习,待到武举之日与其他人一并应试。”
“清城院又是什么”
符宴归烫好了一副干净的筷子将炮豚分块,“你既知文举,可听过国子学吧”
“喔,知道一些。”
古来皇帝设立国子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其门生多为贵胄子弟,当然不乏普通中举的文士,而两者皆经明经入仕。
符宴归拿文举为例,说明这清城院如同武学中的国子学,也是由朝廷兴办的无怪这么多武林人士跟赶集似的趋之若鹜,有升官发财的机会,谁不去谁傻。
长陵眉头微微一蹙。
纵是她从前不太关心政事,也知道“武官打天下,文官治天下”的道理,沈曜这皇帝没当几年,拓宽武举的限制不说,还建了一所武院,难道就不忌讳以武犯禁之说
“陛下推行武举已有六年,现朝中不少武官都是从武进士里出来的,南姑娘久居苍狼山,不知东夏局势也属正常,方才”符宴归稍稍一顿“你说武举都是从行伍出生的官家子弟里挑选的,这些前朝旧事,你还能记得,我倒是有些意外。”
糟了。她一时又忘记维护“失忆的五毒门主”这个身份了。
长陵低头扒了两口饭,随口扯淡“唔,许是以前听过,就搁在脑子里了欸,这肉都要凉了,你怎么不吃”
符宴归没有刨根究底的意思,微微一笑,“好,你也吃。”
长陵觉得这个符宴归挺奇特的。
按理说,这一路上他对她算得上是颇有关照,既不会过分嘘寒问暖令人不适,衣食住行也安排的甚是妥帖,吃饭的时候还会适当的挑点话题,短短几日相处下来,简直可以说是自带如沐春风的气质
但却半点儿也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说叶麒和明月舟也都属于满肚子藏着秘密无数的典例,但不同的是,符宴归连“藏”字本身,都隐的无影无踪。
长陵默默把这种人划入“绝不能交心半句”的行列。
菜过五味,差不多也吃了个半饱了,这时,符宴归的侍从踱到身旁低语了几句,他稍一点头,对长陵道“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说罢,十分贴心的把荷囊交给她,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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