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走了半个来小时,进入一处筒子楼里。
天井里地面潮湿,时不时还有个积着古怪气味与颜色的水洼,女同志兴冲冲一口气回到三楼,进屋就先把门给关上,坐到床边将床上睡觉的男人给推醒,压低了声音涨红了一张脸,眼里憋着一股精明的笑意“白雷,白雷别睡了你快猜猜我刚才去买月饼的时候碰见谁了”
正睡得喷香的白雷被硬生生推醒,正是不耐烦的时候,最近工作上也不顺得很,脾气一下子就被拱起来了,伸手搡开女人,没好气地说“我管你遇到谁了别烦我”
一天天只知道东家长西家短,干个临时工眼看要找关系转正了,结果被人一举报从食堂拿菜回来,工作没了不说还赔了不少钱,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儿
睁开眼睛对上女人那张蜡黄干瘪的脸,白雷立刻又闭上了眼睛,翻身背对着外面,双手揣着准备继续睡觉。
女人也才二十五岁,瞧着却堪比三十出头,每次他们俩一起出去都要被认作姐弟,白雷实在受够了这样的妻子。
想到最近时不时来找他说话的小芳,男人的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
对于丈夫嫌弃的眼神,女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站起身搓着手说“我碰见你那个去大山里头当知青的妹妹了哎哟现在养得呀,那叫一个水灵白嫩,身边还有个很亲密的男人,怕是她相好的。”
说着又朝窗户外面啐了一口,刻薄地说“真是个狐狸精样儿怕是傍上男人过上好日子了哎哟你是没看见啊,买的东西哟一大堆一大堆,手都提不到了真是个白眼狼,爸妈养了她十多年,发达了也不说买点东西回来看看咱们”
白雷翻了个身本来准备继续睡觉,听到女人念叨知青、妹妹、回城这样的话,忽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你说谁白露”
才离开五年,白雷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长得漂亮得跟大明星似的妹妹。说起来,当年要不是突然下了个什么每家每户必须去一个支援农村建设的青年,他们家也不至于就那样把人给撵了。
按照他爸妈打小给他和二弟灌输的思想,这丫头片子天生是个攀高枝儿的料,他们家也确实一直盼望着能靠白露拉拔一下子。
不过想再多也没用,做都做了,现在那丫头肯定恨死他们了。
白雷琢磨了一下,干脆下床,趿拉着布鞋去隔壁找同样在家里睡觉的二弟。二弟认识的人多,脑子又圆滑,知道白露不声不响回了城,便是白露傍上的男人不是什么有钱人,二弟肯定也能给他榨出二两油来。
到时候么,他总能分到一杯羹,指不定就能凑够了小芳家要的彩礼钱呢。
比白家老大白雷只小两岁的白雨今年二十三了也没还没说亲,归根究底还是白家太穷。白家在白露还没去插队之前就只有一个工人挣钱养家,白母只是个打零工的。
要不然当时白家两口子也不至于火急火燎把白露拿去填了名额。
等到这两年白家老大实在到年纪了,没个工作连媳妇都不好说,白父只好提前退下来。家里收入立刻锐减,只靠白家老两口四处打零工糊弄肚皮。
就白雷那去年才娶进门的媳妇周阿娣也是因为便宜,不要彩礼,甚至女方连喜酒都要求办,让领回家过日子就成,这才娶进了门。
不过到白雨这里,可就没这样的好事了,因此至今还是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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