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迟迟没抬头,脸上红晕散不了,腻在他颊上了。任延笑了笑,“好了,不严重,小伤。”
他站起身,从安问下意识紧攥的手里抠下药瓶,放在了一旁的小边几上,继而自自然然地牵住安问的手“下楼了,别打扰叔叔做事。”
赵叔拄着拖把长柄,目送着两人出门的背影。
“早上锻炼时,我听村里人说,这里有山顶可以看到海”
安问脸还热着,但面色已经恢复如初,点点头,“你想去我带你去。”
任延勾了勾唇,在他额心点了一下“去收拾一些吃的。”
托了昨天卓尔婷收拾行李的福,她带了足足一大满袋零食,除了过来的路上吃了一些,此刻还剩许多。任延扒开超市的白色塑料袋,安问弯着腰,一手撑在任延的脊背上,看着他在袋子里翻拣,问这个吃不吃,那个吃不吃。安问只管点头或摇头,挑了几分钟,心满意足,像两个要结伴远足的小朋友。
任延背上书包,用他出门必带的运动水壶接满了凉白开,“走”
安问眼神很亮地看着他,抿着唇,唇角上扬起来,用力点点头“我去跟院长打声招呼。”
兰院长刚从教室出来,黑板上写着刚刚那首王之涣的登鹳雀楼,安问比着手语,从动作可见语速兴奋潦草,兰琴因被他的快乐感染,忍不住抱住安问,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
任延在不远处看着,继而看到安问对兰院长挥了挥手,转身跑向自己,头发凌乱着,但被风一吹便又回到了好看的模样。
能看见海的山顶不止一处,自然是越远的山越靠近海。安问随手指了一座,任延极目,忍不住笑“这么远”
安问比了个“十”,又比了个“一”,意思是要用十一个小时。
“来回”
安问点点头,眼睛十分期许地望着任延。似乎比起任延,他才是那个提议要去看海的人。
任延抬腕看了眼蓝宝石面的运动手表,上午八点十分,还行。
“走吧。”
十月二号的天气,晴,气温二十七度,湿度67,有来自南向的风向北吹拂,风力2米秒,吹在肌肤上,干爽地带着初升太阳的温度。
走在路上,与去地里送早饭的农妇们不期而遇。
“问问回来了呀”三三两两地打招呼。
“啥时候回来的回来几天了”
“早饭吃过了没有”
“要不要吃饼我早上刚煎的”
安问冲她们招招手,笑得露出牙齿。
“这你同学吗噶,这么高”妇人驻足,仰头打量任延。
她或许只有一米五不到,看任延得抚着草帽。
一边上手捏他短袖下的胳膊,惊叹“这么有份量还这么硬”
任延“”
阿姨你觉不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怪。
他微微躬下背,做自我介绍,“婶婶好,我叫任延。”
“哦,任延”反应过来,“你就是任延”
安问头皮一紧,赶紧推着任延往前走,与妇人们挥手道别,满脸的紧张一目了然,婶婶们笑得前俯后仰起来。
“什么叫你就是任延”
分明已经有了猜测,所以才用这样玩味戏谑的语气。
安问伸长手去捂他的唇,不让他多讲。
这个村子是乡所在的中心,所以福利院才会在这里,乡里的小学、中学也在不远处。安问就是在这儿接受义务教育的。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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