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好点儿啊。”
任延翻了个身,闭上的眼尾处,莫名有一行灼热的眼泪滑过鬓角,洇进沙发。因为眼睛时时处在酸胀和刺痛中,发烧的人不太能控制泪腺。任延心里很平静,语气也很寻常“知道了,对他好。”
“你今天怎么状态这么不对啊”卓望道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发了一点烧,不聊了,你在a班多陪陪他,”眉心不耐烦地皱起,“手语到底学了没啊”
“学了学了学了,在学在学在学。”卓望道一叠声地应着
,“干嘛啊,反正有你呢不是吗。”
任延没应他,径直把视频挂了。
安问回到任家时,屋子里静悄悄的,他从健身房找到卧室,又从卧室找到书房,都没有看到任延。他平常训练打的几枚篮球都好好地在篮筐里待着,可见也不是出去打球了。
安问发了个微信,问他在哪儿,任延过了半天才回他「在学校。」
安问追问「教室吗我来找你。」
任延说「我在忙,你自己安排吧。」
安问不是不会看人眼色的小孩,他不再打扰任延。
任延确实在忙,在教练谭岗的办公室里。队内常规训练着,从他的办公室里,可以听到球鞋在拖得锃光的地板上摩擦的刺耳声,让人牙酸。
“知道昨天为什么没让你上吗”
“不想让球队配合我的风格走。”
谭岗点了点桌角“那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强,我还要冒风险另外再练一套没有你任延的主力郭沛跟你的实力差多少,有目共睹,说实话,昨天的十三分,在我预料之外,我的准备是二十分。距离联赛开始还有二十天,已经足够了。”
任延被烧得头昏脑胀,怀疑那退烧药早过期了。但从谭教练的角度看,眼前这个强到可以站到全国前列的主力依然高傲、淡漠、不可折辱,没有一点低落或病容。
“所以是为什么”任延冷静地问。
“翼装搏击俱乐部,你andre的名号很响是不是我听说有会员为你一掷千金,就想看你多打几场。”
任延的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总而言之,”谭岗缓缓站起身,坚实的拳抵住桌面,鹰一般锐利逼视着年轻气盛的对方“我不可能放一个随时可能受伤、骨折、肌肉拉伤的人,当我的王牌,当我的核心主力”
任延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就为了这个比赛期间我根本不去俱乐部。”
谭岗看着他的眉角的创可贴,继而将目光移到他凝血淤青的唇角“你告诉我,在正式比赛开始前二十天,算不算赛季期间你身上的新伤又是哪来的如果你昨天骨折了进医院了,你还能打吗”
谭岗很少发火,但骨子里就有很强的压迫感,尤其是在如此咄咄逼人的情况下,但任延无动于衷,平板地说“自由搏击不能使用反关节技,一方倒地后另一方不能继续击打,我受过专业的训练,玩篮球多久,玩自由搏击就有多久,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减少伤害,从玩自由搏击起,我没有因受伤进医院的记录,肌肉拉伤二十天足够养好,实在不行可以打封闭。”
“这就是你作为主力的态度。”
“是你不信任我。”
“从今天前你不用上场了,你如果要写退队声明,我立刻批给你。”
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有了波澜,任延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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