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安养真的跑车打双闪停在路边,咬着烟含糊不清而简短有力地说“事情被我爸知道了,是他搞的鬼,问问手机在他那儿,他什么都不知道,被我爸锁起来了。”
安养真不知道,他的四个短句将任延从地狱拯救,又推
他到了火山边“你见到了他他怎么样”
“见不到,我爸防着所有人,连公司都不去了,我没机会跟问问多说什么,等半夜再试试。”安养真描述事态“对了,他明天会来学校,有文艺汇演是吗”
“晚上七点半开始。”
“我爸应该会派人盯着他,到时候见机行事吧,见得上当然好,见不上你也别冲动。”安养真支着脑袋“这件事你父母知道吗”
“知道。”
安养真耸了下肩“果然是他俩能干出来的,就暂时别告诉他们了,否则他们介入,事情性质就不同了,何况你爸跟我爸关系那么好,知情不报伤感情。”
这一点不必安养真说,任延原本就是打算这么处理的。
“还有什么”安养真动着脑子。
“稍等我五分钟,之后给你回电。”
“哎”没叫住,任延把电话挂了。
上课时间,连接两侧教学楼的连廊上空无一人,绿色花岗岩上白色的碎点子叫人眼花,一双红黑配色的aj步幅很快地跑过,穿堂风将任延的校服吹得向后鼓荡。
门被拍开时,吴居中刚给学生发完了模拟卷。厚重的实木门在墙上砰的一下又反弹回来,任延支起胳膊按着门,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气喘吁吁地与吴居中对视。
吴居中不慌不忙地按下计时器“先开始。”
继而掩门走出。
门和窗隔绝了小小的交谈声,卓望道努力支起耳朵,只听到任延低沉紧绷的嗓音,字句模糊着。
“所以,你希望我可以给安问做家访。”
“他不会放弃联赛的。”
“你知道他家长在给他办理退学么”
任延愣了一下,一股惊痛还没来得及蔓延,他已经斩钉截铁地说“他不会。只要在退学前参加联赛,他就一定能近冬令营,进集训队。”
从而在高二时期就完成保送。
吴居中似笑非笑“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任延直视着他的双眼“请你给他机会。”
吴居中转过身,双手撑着走廊尽头的一面窄窗。他沉吟的数秒,是任延失去呼吸的数秒。他不敢打破吴居中的思量,只盼望他能珍惜安问的天赋和努力。
只是两口烟的功夫,吴居中便做好了决断“把他家地址给我。”
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口气,吴居中加了他微信,等着他发送地址,漫不经心问“有什么话需要我带到吗”
任延被他一问,指尖的动作停顿。
“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吴居中吁了口烟“他每次一见你来接他下课,就恨不得挂你身上,早恋么,又不犯法。”
“就说”任延定了定神“不要放弃。”
“就这样”吴居中有些意外。
“我可以录视频吗你到时候给他看。”
都帮到这地步了,也无所谓什么形式了。吴居中爽快地点头,“你录好后发给我邮箱,你记一下。”
吴居中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思源路上一座座的独栋别墅看着如此煊赫,网约车在门口停下时,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想起安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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