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至少不会添乱的儿子,但既然你不能接受我喜欢任延,那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但不准备改。
“你想送我去什么机构治疗,我,因为生恩和近六年的养育之恩,我不怪你,也不在乎。只有一点,你让任延给你下跪,用水烫他,用茶壶和椅子砸他,我不能接受,也不能原谅。”
果皮漂亮地一削到底,竟一丝也未断。安问的手始终很稳,一如他的语气和眼神。讲到最后,他才抬起眼眸,望着病床上的安远成“你跟他道歉吧。”
不止是安远成震怒,就连一直站在另一侧床尾漫不经心听着的任延,内心也是一震。
被安远成的沸水泼过的手背扬起了水泡,任延自己挑破了贴上了防水创可贴,打球时纵使有护腕挡着,汗还是难免渗进,说没有痛觉是假的,但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至于额角被砸伤,除了洗脸时碰到时“嘶”一声外,其余时间更是不会想起来。
“你”安远成口齿不太清晰,隐隐约约能勉强辨认出来,他说的是“执迷不悟。”
目光里除了震怒,还有赤红色的沉痛。也许是真的觉得,安问喜欢任延一事,不会让他这辈子都安稳幸福。这是恐同带来的认知错误和偏见歧视,但多少也带有些真心只是这些真心被独断专横的“为你好”而埋葬了。
“爸爸,你以为同为男人,你比任延和我高级吗”安问认真的眸色下是淡淡的嘲弄“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凭两段失败的婚姻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凭你对我六年的养育之恩在你觉得是为我好之前,最起码需要搞搞清楚,什么是好,而不是一厢情愿自以为是。我再说一遍,我希望你道歉,最起码,你不能一边享受着任叔叔和崔阿姨对你的照顾,一边让他们儿子对你下跪被你羞辱吧”
“问问”安远成含糊地唤了一声他的小名,一双被连番打击后疲惫的双目,更苍老松垂了下来,半边脸部肌肉也剧烈地抖动着“你你要跟我当仇人吗”
安问怔了一下,安远成的目光因为藏着过于殷切的渴盼而显得狼狈,丝毫不见往日的威严。他转过脸,不愿与安远成对视。
“你妈妈的事,是我对不起她,”讲话太吃力了,安远成脖子粗红地涨着,“但我没有对不起你是她骗我在、在先否则,你会跟养养真一样长大。”
一句话说完,安远成努力梗着的脖子落了回去,重重地跌回了枕头上,气息一声比一声急。
安问耐心地听完,自嘲地勾起唇“我知道,所以我说了,我不恨你,也没有恨过妈妈。”顿了顿,他再度重申“我只要你给任延道歉。”
安远成的视线跟着他的声音,转到了任延身上。
任延走至身边,握着安问的胳膊俯身低语“别生气了,没有必要,我没事。”
但安远成的目光如炬,灼热得让人忽视不了。
任延想了想,安养真临走前还特意拜托过他,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安问气死安远成,便对安远成略颔首了一下,道
“安叔叔,自从知道你住了院后,其实我们都很关心,但怕你见了我们闹心,才迟迟没有来探望。我敬你还是安问的父亲,又是从小关照过我的长辈,所以你对我做的那些事都无所谓,至于我给你下的跪,”他停顿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就当是我提前跪岳丈的改口礼,将来等你好了出了院,我跟安问再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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