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带太太去她的房间,有什么需要的,你让人去补。”
李妈闻声走进来,站在白小玉身后,恭敬地说道“太太,请跟我来。”
白小玉只扫了祁璆鸣一眼,就跟着李妈往楼上去了,刚进了门,就低声问道“李妈,这里可备了我的衣服”
李妈听她如此问,心下还有些疑惑,却仍是弯腰恭敬回道“早在太太与少帅成亲前,少帅就让人备好了,都是在珠市口胡同的陈裁缝那里做的,用的是上好的料子哩,各式各样的旗袍都做了,还还有几套纱裙哩。”
白小玉闻言,身体一顿,她做梦也没想到,祁璆鸣那么忙的一个人,而且对她明明带着敌意,为何还会为她操这些心。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她的心绪纷乱,分明在白公馆时,心尖传来的痛意那么真实,现在却因为这件小事有些回暖。她低低叹息一声,方说道“嗯,我知道了,李妈,你先去忙你的吧。”
李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少帅夫人,有些好奇地偷偷打量着她,心中想着,这位白小姐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温婉又贤淑啊,说话声音也是小小的。不过真是奇怪,夫人为何不是和少帅住一间屋子这刚刚新婚的夫妻,怎么就分起了房
但祁璆鸣一向治下较严,不该问的,没人会开口,不该想的,也断不敢细想。这个疑问不过是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她压了下去。忽然听她如此说,忙点头说道“好的哩,太太若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尽管叫我哩。”说罢,转身离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白小玉走到窗前,雕花的窗扇上糊着烟罗纱,她轻轻地推开,有晚霞从外面融融而入,照亮了屋子。此时站在二楼,可以轻易地看清园中景色,日头已渐渐西沉,半天的流霞溢彩斑斓,整个天空好像是打翻了颜料碟子,珊瑚红、宝蓝、翠粉,不一而足。远处有几株石榴花,开得恍若流火,在绵绵落日余晖中益发妖艳。她将手伸出窗外,似乎在自言自语,“这里就是我的牢笼吗”
此后,白小玉就搬回了爱俪别院,只在初一和十五的时候回一趟帅府,或是有什么重要的日子赶去赴宴,其他时间倒是都待在这里,她倒是过得自在,也不用对着满屋子的人点头微笑。整个爱俪别院只有她和祁璆鸣两人,而且祁璆鸣一向公事繁忙,早出晚归的,两人又不住在同一个屋子里,每天他回来的时候,她基本上都睡了,这样一来,两人一周都不一定能见一次面。
对于这样的生活,白小玉自是非常欢喜的,每天早晨按时去女学教书,下了学就回家,坐在窗前看看书,或是去园子里理理花草,乐得自在。
眼看着暮夏已过,马上就要立秋了,天气开始转凉,云蒸霞蔚的蔷薇花已渐次凋零了,只剩下枝头零零星星的几簇,在秋风中摇曳轻舞。白小玉正坐在窗前翻着书,忽然听到汽车的鸣笛声,也并未多想,祁璆鸣的警卫员或是秘书偶尔会来这里帮他拿些文件,她都习惯了。
不过是一会儿时间,二楼传来军靴踏地的清脆声响来,白小玉心头一跳,忽而转头看向门边,正看到刚刚拧开门的祁璆鸣。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瞬间又错了过去。她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忙将视线转回书本上。
祁璆鸣将她的一切反应看在眼里,黑沉的眸子里乍然闪过一道光,踏着军靴朝她走去,漆黑的眸子离她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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