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悸,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
从那日清晨京都守备师护送着黑色地马车入京,再到皇宫里御书房里地争吵,再到陛下身受重伤。再到陈萍萍被青瓷杯所伤,被下了监察院大狱,言冰云没有隐瞒任何细节,甚至连其中自己所扮演的丑陋角色,都清清楚楚地交待了出来。
范闲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那你这时候跟着我做什么是想把那个老跛子拖回去再割几刀还是说非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言冰云在他的面前不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脸上现出一丝绝非作伪的悲痛之色。沙哑着声音说道“下官必须来见院长您,我要保证您不会发疯。”
“什么是发疯造反”范闲唇角微翘,笑声中寒意十足,“别院外面那些京都守备师和禁军的军队,难道不就是用来做这件事情的”
此时别院之外隐现烟尘之意。明明刚刚落了一场秋雨的大地,却现出燥意来,谁知道太平别院外面究竟埋伏了多少军队,多少用来压制范闲地高手。
言冰云强悍地控制住自己的心神,望着范闲冷漠说道“不管怎么说。老院长已经去了。你再如何愤怒,也改变不了这一切。就算你能逃出京都。又能怎么办不错,邓子越在西凉,苏文茂在闽北内库,夏栖飞在苏州,启年小组的干将,院内最有实力的官员密探,都被我支了出去,洒在了大人你控制最严的地方,你一旦离开京都,可以重新收拢监察院六成的力量,可是你又能做些什么”
范闲冷漠地看着他,根本一言不发。
“好,如今你是东夷城剑庐之主,手底下有无数剑客为你驱使,再加上此时大殿下领驻在东夷城的一万精兵,可是那一万精兵可不见得大殿下能够完全控制,退一万步讲,大殿下难道会因为你,或者因为老院长就反了陛下”言冰云的嘴唇有些干燥,嗓子有些充血,却依旧强硬说道“世子弘成在定州,他是你地至交好友,可就算他为你起兵,那些定州军肯听他的”
“不得不说,现如今这天下,也只有你有实力站在陛下的对立面,但是你依然不是陛下的对手。”
“说完了”范闲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疲惫地摇了摇头,说道“你要说服我,难道不应该拿出陈萍萍给你留下的亲笔信”
言冰云身体一震,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些天在监察院内部做地事情,一定会激怒范闲,却没有想到对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查知了一切。
范闲看着他“然而就算你拿出来我也不想看,不外乎是为了照顾所谓大局,为了防止监察院一时失控,被陛下强力抹除所以你必须成为陛下的第二条狗,将这个院子强行保留下来,为了取信于那个男人,你必须做出一些事情。”
“我知道你不好受,不舒服。”范闲看着微微失神的言冰云,冷漠说道“可是这是你自讨的,以为这有一种忍辱负重地快感错,你只不过还是脑子里进了水,陈萍萍他想怎么做,你就听他怎么做他要你杀了他,你也杀了他”
“老院长是替监察院数千儿郎地性命考虑,为这天下的百姓考虑。”言冰云声音微哑说道“我就算受些误解,成为院中官员地眼中钉又如何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
“天下为何乱不得为天下百姓考虑”范闲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夹着咳声,咳出了几丝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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