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打在言冰云的心上。他怔怔地看着范闲,有些消化不了这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所有臣子们地心中。陛下便是朝廷,便是庆国,便是公监察院乃公器,自然是陛下手中地刀。
“不要忘记你自己说地话,监察院是公器,不是皇帝陛下地私器。龙椅上地人,终究只是一个人。莫要用他来代表这天下的意志。”范闲冷漠地看着言冰云说道“既是公器,自然是归于有德者居之。不错,我并不是个有德之人,但难道你敢说,皇帝陛下也是个有德之人”
“既然我与他父子二人只是两个老少王八蛋。那这监察院公器究竟归谁,就很简单了。”
范闲不再看言冰云的脸色,端起水壶困难地饮了一口,冷冰冰说道“这院子是叶轻眉设的。是陈萍萍留给我地。皇帝他凭什么拿过去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无聊地话”
“监察院是用来监察院陛下地机构,如果变成了陛下地特务机构。你这个监察院院长还不如不当了。”他放下水壶。用一种不屑而无趣地口吻训斥道。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言冰云的心里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本来一直以为范闲只是心伤陈萍萍之死。所以勇敢地站在了皇帝陛下地对立面,但他没有想到在范闲地心里,根本就没有皇权的先天尊严所在这种大逆不道,十分反叛地论调。实在是让小言公子难以消化。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却依然没有想通这一点。因为陈老院长当年没有教过他,范闲以前也没有说过这一点。监察院是用来监察陛下这是什么样地笑话
用余光淡淡瞥着言冰云的脸部表情,范闲地心里闪过一丝极为浓烈地失望情绪。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深受母亲影响的陈萍萍和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够接受这一些,甚至连远在澹州的父亲。只怕也难以接受这些。父亲只是因为自己地缘故。所以才会与庆国朝廷渐渐离心罢了。
言冰云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范闲。马上便要下决定,为了大庆朝的根本利益,为了他这一生来的生命奋斗目标,他不能容许范闲带着太多的秘密。太多的力量投到异国的敌人怀中。可是如果真地要动手将他送入宫中,言冰云知道今日范闲必死。
范闲似乎也并不着急。只是等待着言冰云的决定,便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疲惫。有些苍老。有些淡然的声音,在假山阴影之中响了起来“这么夜了,有什么好说地了。让那些婆子们听了闲话,有甚好的”
言冰云身子一僵,听出了说话地是父亲大人,他异常艰难地转过身来。袖中的双拳握地极紧。沉默半晌心知父亲是在提醒自己一些事情,若此时让旁人知晓了范闲躲在自己府上,那自己便不得不下杀手。而父亲偏在自己下决定地时刻出声,自然是给自己最强力地警告。
若没有言若海出手帮助。重伤之后经脉尽乱地范闲,怎么可能躲进假山里的密室中。身上怎么可能被包扎好。身旁怎么可能有食物和清水
言冰云清楚。父亲大人看似温和平常地话语,是在用父子之情威胁自己,若自己真地决定对范闲不利,那么这个家只怕也就将从此败了。
范闲平静地看着黑暗中地言若海,看着这位四处地老大人,困难地牵唇笑了笑。低声说道“这就不说了,您先回吧。”
接着。他对言冰云冷漠说道“我说的话,你自是听不进耳地。院里甲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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