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与林珙藏的如此隐蔽,连监察院一时间都查不出来,那除了天下四位宗师之外,还能有谁能找到?只要没有人知道范闲与五竹的关系,就没有人会想到范闲会与林珙之死有关联。
更出乎范闲意料的是,经过多重传话,隐约收到相府递过来的消息,宰相大人对于十月份的婚事表达了某种程度的认可,正当范闲不停猜忖是不是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真的已经心灰意冷时,老奸巨滑的司南伯范建却比朝野上下任何人都抢先看明白了这事情背后的原因:宰相与东宫或者长公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有了嫌隙,这是林若甫在寻找新的投资方向,也许正是相府的政治重心开始向二皇子转移的一个迹象。
一前一后的两次暗杀事件,就像两道春雷般震响了京都的天空,但春雷过后却无雨水余泽,渐渐的事情也淡了,只是宰相大人似乎心伤子逝,变得有些心灰意懒,托病极少上朝。那位跛子陈院长也不怎么上朝,只是在院子里呆着,偶尔发出几条命令。想到此事,范闲总有些疑惑,为什么陈萍萍回京之后,没有召见自己,他此时还不知道在天牢之中,那位老跛子已经玩过偷窥。更疑惑的是,明明陈萍萍都回京了,费t又跑哪儿去了?
无论如何,朝中的各方势力在这一次短促却惨烈的交锋之后,付出了几条生命的代价,重新构筑起了一种有些脆弱的平衡。有的人接受了不得不接受的改变,比如内库掌控权在几年后的易手,有人开始寻找另一条保全自己以及家族的道路,比如宰相。这些变化,对于范闲而言,无疑都是极为有利的,至少他不用过于太多地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直到此时,他才给远在澹州的奶奶写了一封信,告诉老人家,自己在京都过的挺好的,请她不要太牵挂。
春天之后是夏天,这虽然是一句废话,但对于千辛万苦终于在京都立住脚的范闲而言,他的生活中终于少了些淫雨绵绵,多了些明朗晴天,幸福的日子,似乎开始在那边向自己缓缓招手。
夏天来了,秋天大婚的日子还会远吗?
袁宏道皱皱眉头,又听着宰相柔声说道:“我在朝中太久,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膝下二子一女,原本指望着珙儿能够成器,不料却遭此横祸,如今便只有大宝和晨儿……总得为他们安排一下才妥当。”
袁宏道再次皱眉:“只是如此转变,似乎来的剧烈了一些。”
林若甫的眼光忽然温柔了起来:“身为人父,不需要太过惜身。若说夺嫡之事,陛下正当壮年,只怕到时候你我早就死了,何必操心那么多。”他接着问道:“确认是四顾剑下的手?”
袁宏道点了点头:“是的。”
林若甫深吸了一口冷气:“有时候发现手中的权力并不能换来什么……但既然范家和监察院暗中通了这么多年气,我想,如果加上老夫,他们应该也不会拒绝。”
袁宏道微笑道:“范侍郎依着与陛下情份,一力促成这门婚事,想来是对老大人早有所盼。”
林若甫微笑道:“过些日子,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叫范闲的,看他究竟配不配得上我的女儿。”
袁宏道又道:“那长公主那边……”
明明知道宰相的二儿子非正常死亡,与长公主的计划有不可推脱的关系,所以袁宏道很小心翼翼地提到了她的名字。
“李云睿让吴伯安筹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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