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廊的另一头,妹妹的房间门口,忽然间,他的耳尖一动,眉头皱了起来,双眼中厉色渐起,转身一掌按在门上,微一吐力,霸道真气顿时将木制门闩震成两截,而他的人也随着夜风一般,飘到了床边。
床上被褥凌乱,却是空无一人,若若果然不见了。
范闲冷静地将手伸进被褥里,发现除了暖脚炉那处外,其它的地方都是冰凉一片,看来若若已经离开了很久。他的心微微颤抖了起来,难道是自己不知道的敌人做的手脚?但依然强行镇定着转身,锃的一声,左手反抽那柄细长黑色匕首,便准备入夜觅人。
“哥哥!”
门外,范若若举着一盏灯,满脸惊异地看着自己床上持刀而立的兄长。范闲一怔,看见她安然无恙,不由浑身上下精神一松,忍不住闭着双眼加重了几次呼吸,片刻之后,才关切问道:“你到哪里去了?没事儿吧?”
若若身上披着一件银毛褛子,里面就是件单有,看着瑟瑟可怜。她看着范闲,似乎没有想到,不免有些呆愕,半晌之后才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哥哥,你拿把刀子问我,好可怕。”
范闲苦笑着摇摇头,将细长匕首收回了靴中,走上前去,握住她略有些瘦削的肩头:“你才可怕,走在外面听到里面安静的异常,连你的呼吸声都没有,吓死我了。”
范若若笑道:“哥哥真是的,大半夜在外面跑,却说我吓你。”
“你到底做什么去了?”范闲依然好奇地追问着。范若若脸上一红,羞的低了头:“有些事情,哥哥也别问那么清楚。”
范闲一怔后明白过来,苦笑道:“房里又不是没有马桶,这山里夜风冷的狠,你不要冻着了。”
“知道啦。”范若若羞羞一笑,将他推出门去,“嫂子还在等你。”
……
……
房门外,范闲轻轻撮了撮冰凉的手指,妹妹被褥的温度,说明她出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绝对不是起夜,应该是自己离开山庄后,她就起床去了某处。
想到此处,他心头不禁生出极大的疑问,只是却强行压抑了下来,不再追问打探。这个世界上,谁都是有自己的小秘密的,我们需要尊重——当初在京都澹州通信中,范闲就是这样教育妹妹的,自己身为兄长,更是需要做个表率。
范闲信步走出书房,呼吸着苍山冬日里的清新空气,很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遁着阵阵麻将声,很容易地找到了妻子与另几位姑娘的所在,看着桌上那副翠绿无比的麻将子在那些白生生的俏柔手掌下翻滚着,范闲心头一动。
待他看见一旁的妹妹正借着雪光,捧着二皇子送来的那本前朝诗集认真观看时,范闲心头又是一动。
太出名果然不是好事,猪怕胖,人就怕这个。范闲苦笑着,自夜宴之后,太子与二皇子虽然表面上与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交往,但是辛少卿与靖王世子李弘成这厮可没少去范府,就连自己躲到苍山之后,还是没能阻了对方送来的年礼。
年三十的时候,苍山上这拔人曾经回了趟京都,短短几天的时辰,李弘成竟是追着味儿跑了过来,死磨硬缠着要一起上苍山。范闲哪敢答应,最后还是迫不得已将柔嘉小姑娘带进山来。
看见他进屋之后就在发呆,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柔嘉郡主,小姑娘脆生生地说道:“闲哥哥,你要玩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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