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沉思的空当里,曲亦直作为首犯,在家门口的烧饼铺子里买烧饼做早餐时,也被大兵捉拿了去。报馆里不曾露面的其余人等,倒是因此逃过了一劫,因为霍督理还算是比较的讲理,冤有头债有主,他并没打算将报馆全体职员都投入大牢。 晚饭时分,在督理大人的怒气已经渐渐消散之时,天津的金效坤终于看到了那封告急的电报。药厂经理是早收到了电报,然而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报馆那边找东家,怎么会找到了自己这里,及至把电文译好了一看,药厂经理吓了一跳,立刻开始全城寻觅金效坤,最后,他是在法租界的果公馆里,才终于堵住了他的东家。而在他见到金效坤时,因见金效坤沉着脸,似是藏了满怀的心事,便问道“您已经知道了” 金效坤见了他,还以为药厂那边出了事情“怎么了我知道什么” 药厂经理这才把电报双手奉上“您看看吧,万国时报又捅娄子了。” 金效坤读了电报内容,脸上瞬间又黑了一层。正巧这时果刚毅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路溜达到了他身旁,见他捏着一封电报,气色不对,就问经理道“怎么了仓库有事” 经理知道果刚毅乃是东家的头号挚友,故而如实答道“是北京的报馆。今早的报纸,也不知道是谁乱写文章,又骂到霍督理身上了。” “不是”果刚毅转向金效坤“你那个报馆是不是有毛病不隔三差五寻个死就难受总骂静帅多没意思啊,干脆直接去骂大总统得了。” 金效坤迈步就要走“这是大事,我得回去。” 果刚毅一把拽住了他“骂了静帅还想回去,你也有毛病吗我要是你,我现在都不敢出租界”然后他转向经理“老赵,你给我打听打听去,打长途电话要是不行,你就专门给我跑趟北京,看看报馆那边怎么样了还有家里太太,要是家里也不太平,就让太太赶紧回娘家,或者把太太接来天津。” 金效坤被他抓住了胳膊,行动不得,听了他这话,连忙又加了一句“还有玉郎他们两口子。” 赵经理答应一声,一路小跑着出了去。金效坤盯着赵经理的背影,等赵经理出了大门了,他转向果刚毅,开口说道“这不对,报馆前几个月经了那么大的一场风波,几乎关门,里头的人现在为了保住这份饭碗,都是只有小心没有大胆的,老张尤其谨慎。他们没理由犯这样的大错。” 所谓“老张”者,就是已经快到济南的报馆经理。果刚毅见识了老张这样的行动力,也承认这人一定谨慎,至少不会冒失。 “肯定是有人在里头故意捣鬼。”他问金效坤“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我最近几个月的所作所为,你全看在眼里,我除了欠债不还,得罪过几位债主之外,还能有什么仇家” 说完这话,他甩开果刚毅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果刚毅扭头望着他,却是说道“会不会是玉郎” “他” 说了一个“他”字之后,金效坤一时间讲不出下文来。金玉郎是他的心病无论是死了还是活着,都是他的心病。本来这一块病已经蛰伏着没了症状,然而昨早小刘那一番话,让他这块心病又翻了起来。他急匆匆的来天津找果刚毅,也是想要问问他,那一夜他究竟有没有将山上土匪全歼,他们二人的谋杀计划,究竟有没有可能泄露 这两个问题,果刚毅一个都回答不出,又被他追问得不耐烦,正筹划着明天请他返回北京,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药厂的赵经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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