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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除夕(第1/2页)
    此时见到黄建功,清华心内却是五味杂陈,因愣愣地看着他,呆了好一会儿,便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黄建功连忙张开双臂抱紧清华,右手按在她脑袋上,嘴里焦急地问“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伤心是不是在老家受了气”

    清华呜呜地哭着,抱住他死不松手,一边摇着头,一边抽泣着说“不是,没有谁给我气受,就是我自己伤心。”又呀呀地哭,黄建功便抚着她的背安慰她,由着她哭了好大一会儿,自己慢慢平复下来。

    好半天,清华才咬牙切齿地说“哥哥,我们要快点成功。”

    黄建功锁着眉头,半天从嗓子里崩出一个字来“好”又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了,再耐着些,趁着过年这几天功夫,我们也好好谋划谋划,看看以后怎么发展。”

    清华呜咽着点了点头,二人又互相安慰良久。

    展眼便是春节,因过去十几年里陈丰亭夫妇也没在老家,清华一个在亲戚家里总是如坐针毡的,别个越是热闹,她就越发想要缩在角落里,最好别被人注意到才好。哪知哥哥嫂嫂们好意,见她一个人可怜,便拖着她又是放花炮儿,又是看斗鸡,又是去西门口道观里上香祈愿,想尽办法逗她开心。清华知道哥嫂好意儿,原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大节年下,别人都欢欢喜喜的,自己总不好耷拉个脸儿,好似谁苛待她一般,因此便强打精神,尽量融入到家族其乐融融的欢声笑语中去,只是心内凄凉之意,总是无论如何也驱之不散。个中滋味儿,只好闷烂在肚子里,跟谁也无法诉说的。

    后来陈丰亭夫妇回来,倒是一块儿过了两个春节,只是多年来未曾亲热过的,虽是一家人,却总像隔着一层似的,无论双方如何努力,要呈现出父慈子孝的和乐画面,总是力有不逮。那一层若有若无的隔膜,既无形又无质的,想要捅开它,都不知如何下手,一拳一拳的力量好似打在水面上,越是用力,就越是无助。加上江春花又总逼着清华去佬儿家立规矩,清华心里恨透了这一点,心内每每憋闷得要呕出一口血来,见她妈妈也是可怜,思来想去又觉得自己没用,因此又是烦闷又是歉疚,种种情绪弄得她时常神经绷紧,时不时便觉得自己即将崩溃。

    别人回家,过节都是放松心情、享受天伦之乐的,到清华这里,恨不得受刑一般,那心里如同油煎火沸,因此每次一过初三,清华便如逃命一般,恨不得插上翅膀赶紧逃离这地狱一般的煎熬。直到缩进学校里那个鬼影也没有一个的蜗牛壳里,清华才稍稍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可是没几分钟,便又觉得,一股不可遏制的巨大悲凉袭上心头,忍不住一泡眼泪便浮上眼眶。清华缩在床头,双手抱膝,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呆呆不语,直到眼泪落尽了,才觉得心头稍稍疏解了些,这才打起精神,叫自己忙碌起来,直到身上力气都使尽了,才将这些低落情绪尽数压了回去。

    今年决定不回家了,清华心里不知道多轻松,以前过年总觉得跟平常日子也没什么两样,连带包饺子、贴春联、放花炮儿,清华一概提不起兴头儿。如今不一样了,又不在老家受那些憋屈,又有心仪之人伴在身旁,清华的兴致顿时高了起来,便兴兴头头地跟黄建功张罗着买这买那,早两天就把屋子彻彻底底清扫了一遍,各样器物擦得锃亮如新,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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