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浓黑似墨的天际泌出第一道光线;当天空变得好似玻璃般透明;当那一院的樱花迎风绽放,或粉或白的花瓣如下雪一般的洋洋洒下;当静谧的沉寂中传出第一声,清脆的鸟叫声冰冷的水珠,缓缓自眼眶划过苍白的面颊,坠下一瞬间,四分五裂
晨风吹过,夹杂着湿凉我打了个冷颤,手扶着琴站起,二十一根琴弦或深或淡印着道道血丝,雁柱上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这时才觉着风吹过后,指尖刺痛,翻起手至眼前细看,细弦如刀,勒入肉中,只可笑,一直没有察觉
“格格”樱粉色纱帘卷起,却是墨迹立在阶下,“格格一整夜了你去歇会儿吧格格你的手”
我抿唇浅笑,将手背在身后,“没什么我不想睡。他呢”
墨迹一怔,垂下头呢喃,“爷他格格咱不问他好么我我先去拿药,格格你等下啊手要先包扎才是格格你坐着等我下啊你想用些什么我我去拿”
“墨迹”瞧着墨迹这样慌乱手足无措,心头的酸意更甚了些,微微摇头唤住她,脚下如踩着软绵绵的云朵般移步出了亭子,“不了墨迹啊,天亮了”仰脸望着蔚蓝的天,深吸着院中清冽的空气,“帮我梳洗一下,咱们去万福阁给福晋请安”
“格格”我无视墨迹一瞬睁大眼与身边的春夏秋冬交换眼神,心里更知她们在想什么,但我已无力再想
迈出的每一步,都如踩在云端,轻飘飘,等待着哪一步走错,摔下,粉身碎骨
可以看不见,垂花门下垂着的未息红灯;
可以听不见,我走过后,身后的窃窃私语;
可以毫无知觉的如同行尸走肉,心底存着那么一丝侥幸
过了几道垂花门,几个抄手回廊,廊边密密的几株杨树风掠过树梢,枝叶哗哗的响着,像极了有人在偷偷拊掌发笑,其他书友正在看:。不知缘由的,我停了下来,静静的听风卷过树叶的声音。
“爷风大,您慢着些”软绵甚至是娇滴滴的酥骨女声,若隐若现
心头一紧,脚下早已朝着那女声转去廊阶向下,胤禛一身暗紫色宁绸团福长袍,腰间仅系着根檀香马尾卧龙带,脚下踏一双黑冲呢千层底鞋,背对着我负手而立。而他目光的落点,是从一排桃花树下跃出的娇艳女子。
仰头看去,不由得笑自己傻,居然自己走到了水漪斋门口。
仅是那一眼,恍惚中竟看到自己嫁给他的第一天,在沉溺于他独有的体味中看到清晨的阳光;在他紧实的臂弯中,看的一院他为我而种下的花草;在那一声声低语中,听的他对我的承诺
可叹那女子着实有着一张令所有男人心动的面容,眉似新月,眼若桃花,肤赛凝脂,云鬓半盘几缕散下的发丝衬得妖娆妩媚。最是那夺人心魄的眼神,目光流过,似哀怨似娇媚更似勾人心神的魅惑那举手投足间,无不露出自骨子里妖媚,活脱脱一现实中存在的妖精
“爷自然晓得。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胤禛忽的开口,惯有的低沉磁性嗓音令我的心倏地被攥到一起
年氏居然对胤禛的态度显得无所谓,妖艳的红唇一抿璀璨的嗔笑着扬起件宝蓝色大氅披在胤禛肩上,娇态万分的边系着系带边柔声说道,“爷打昨儿起,您就是妾身的主子,妾身当然要心疼您的身子还有您答应妾身的事儿,您可不能忘了”
好一个浓情蜜意的清晨他答应了她什么是否也是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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