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种发慌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他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没有合眼。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皆是烟头,烟灰铺满了整个桌面,他再次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桌上的烟灰被气流喷得漫天飞舞。哪怕咳得满脸通红,他脑中还是盘旋着几个这是走,还是留
如果留在江州,必将要跟那位副市长周旋到死。鱼头从来没有过这种恐惧,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会得心虚和害怕,仿佛下一刻对方便会割开自己的动脉,而后微笑着看自己鲜血流尽而亡。他听说过很多关于这位年轻副市长的传闻,据说不少江湖大枭都死在此人的手中,小鱼小虾的更是不计其数。鱼头觉得,这家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而且还是持证的那种。
如果离开江州,那么这些自己所“奋斗”的这一切就会如同梦幻泡影一般,瞬间化为乌有,而且现在自己离开江州,又能去哪儿呢偷渡离开国境到南边去,又靠什么生活呢难不成又要让自己从最底层的马仔干起,拿着砍刀跟人家打打杀杀
烟头快燃尽的时候,鱼头才发现自己一口都没抽,习惯性地将烟头扔在那小山一般的烟头堆上,这才再次拿起手机。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他想到了一个人。
之前所有人都觉得大鹏是个彻彻底底的叛徒,但现在看来,大鹏的的确确是看得最清楚的一个人。鱼头突然想起,当时曹国九是让大鹏派人去了解这位新任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过去的,大鹏的人去了江宁和西湖,回来跟国舅爷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鱼头觉得,大鹏的人所调查到的信息,一定跟大鹏做出代罪立功的决定有很大的关系。
可惜,大鹏的手机关机了。他怏怏地放下电话,但脑子却在不停地飞速旋转着还有第三条路,只是如果真的走了这条路,那就百分百回不了头了
葛春秋也没睡,因为他一闭上眼,就会想到常委会上马文华的那副嘴脸,还有坐在列席席位上的那个年轻的副市长的脸。那场扩大化的常委会,几乎就是对他的一场公开的羞辱,每每想到李云道发言的瞬间,葛春秋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他连连深吸几口气,都平复不了内心深处的那团怒意。
“欺人太甚”
程瑛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葛春秋的这声大喝吓了直接从睡梦里坐了起来,看到熟悉的房间和身边睡着的男人,这才松了口气,侧身半抱着这位她看来在江州权柄滔天的市长“怎么了,还在想李云道的事情”
葛春秋干脆打开台灯,坐了起来,靠在床头道“很明显,这件事马文华很早就知情了,却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还要让我去组织什么治丧委员会那几个官瘾上头的家伙也真是的,为了个副市长的位置,自己人都差点儿反目,白白便宜了别人看笑话”
程瑛道“唉,这当官不都是为了能升迁嘛,谁当官愿意几年如一日的原地踏步走最好每天一小步,一年一大步,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更何况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这个职务很诱人啊,我听我省委的表弟说,省里有人看中了这位副市长,但提拔他当省长助理。之前我还在想,这人就不能运气太好,否则老天爷都嫉妒,现在看来,人家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地好”
葛春秋猛地一愣“省长助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过”
程瑛道“我那个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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