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不知为何,托马斯他们这群人却似乎每次都能走在圣教的前面打乱圣教的周密部署,让圣教党羽无所适从,今天的事情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又想起屡次打过交道的雷奥和芭芭拉这些人,他们似乎对圣教的每一步行动都把控得相当精准。以往的那些疑虑慢慢有了答案,凤驹出生那晚的短暂失踪,三剑客的失踪与回归,秦白虎看到那张卫星照片后的失踪,很多的事情在这一刻终于慢慢串成一条线,汇集而成的答案也就缓缓浮上了水面。
李云道甩了甩越来越清楚的脑袋,最后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事实便是事实,由不得自己去否认只是在没有得到最终的确切答案前,他并不想把这个判断下得太过于绝对。
因为,这世上总是这样,希望越大的往往失望便越大。
心底莫名其妙地涌出一股很难言的滋味,似是高兴,似是期盼,算是五味杂陈,但想到雷奥、芭芭拉以及托马斯这些人,便也就能联想得到那人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于是便还有些酸楚。
毕竟,血浓于水啊
想通了某些问题,他便也依在床畔厚实而温暖的羊毛毯上沉沉的睡去,这一觉睡得很香,很沉,且无梦。
直到李云道再次睁开眼睛,才发现之前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托马斯已经不见了,但这间密室里又多了一个人。
李云道倒没有惊慌,能进这间密室的,这世上除了自己和托马斯,也许就只有那位驻颜有术的碧姬夫人了。
此时碧姬夫人换了一身飘逸的长裙,坐在床边的书桌前正翻着一本书,刚刚李云道留心过,那是一本卢梭晚年写的散文诗一个孤独散步者的梦。
书页翻动的声音传来后,便也听到那女子慵懒开口道“醒了”
“嗯”也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李云道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比平日里慢了半拍,“外面”
不等他发问,碧姬夫人转身,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怎么就不怕我当真把你们交给尼莉克斯”
李云道支着身子想站起来,却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直龇牙“您要是想把我们交给她,也就不会冒险把我们藏在这间密室了。”他看向那张空荡荡的床,有些疑惑。
“那个家伙胆敢睡我的床,我让人把他拖出去问狗了”碧姬夫人面色脸青地道。
李云道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头笑道“夫人,您的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碧姬夫人铁青的面色瞬间一收,转而一脸笑意道“这一点上,你跟你父亲一样聪明,我这点小伎俩一眼就能被他看穿的。”她的言语间带着些许调皮的笑意,甚至还有一些隐隐的得意。
李云道无言以对,目却是落在桌上的那张照片上“您认得他”
碧姬夫人看向李云道,凝视许久,才微微叹息一声“也就他这样的人才能真正狠得下心来把你扔给一个无亲无故的老喇嘛。你睡着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派人核实过你的背景资料,你应该从来都不曾见过你的父亲吧”
李云道摇头“我随大师傅噶玛拔希在昆仑山里长大的。”
碧姬夫人同情地看向李云道,叹息一声说“你跟我一样,都是那些斗争的牺牲品。可是你原本可以远离那些事情,为什么又要卷进来呢”
李云道不假思索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碧姬夫人微微叹了一下,摇头笑道“这一点上,你们父子倒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当年我这么问他时,他也是用这样的八个字来回答我的,连神态都跟你刚刚的一模一样。”
李云道想了想,却问道“您也是圣教中人,为什么跟尼莉克斯”
碧姬夫人轻轻一笑“我救了你一命,你便把我当成是好人了”
李云道摇头“这世上,好人坏人,哪能那么简简单单地就划定界线。好人可以堕落,坏人可以浪子回头,只是人在做天在看,我们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便好”
碧姬夫人对李云道的这番话大感意外,细细品味一番才道“传闻你跟着噶玛拔希半点武艺没学到,倒是苦了一肚子没用的圣贤书,不过现在看来,做人思辨上,你已经超过当年只懂得杀人的红狐了”
李云道并没有因为她的赞赏而感到高兴,而是回到刚刚的问答上“托马斯走了”
碧姬夫人点头“嗯,走了一天一夜了”
李云道诧异道“一天一夜那我睡了多久”
碧姬夫人道“那家伙走之前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你自己算吧”
李云道本以为自己不过睡了一夜,谁知道已经过了三天三夜,连忙道“不行,我哥一定以为我出事了”
“不要急,托马斯临走前说了,你那些朋友和兄弟,他会派人帮你通知到的。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养伤,等伤养好了,我再送你去另一个地方”
李云道算算时间,摇头道“养伤就算了,我回鹿城慢慢调养,年前就出来了,很多事情等着回去处理呢”
碧姬夫人一脸怪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李云道摸摸自己的脸,没觉得自己有哪儿不太正常。
“夫人,我真要马上赶回浙北,我已经失联太久了,这不符合国内的组织程序”
“天真的孩子,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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