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情况比北地还要危急。
北地被京师和各部豪强把控,他们守卫之地尚可生活,治安秩序还未乱起来,南部亦有土著和一些士族所在,唯有这南北交界之地,已经隐隐有了些乱象。
伊祁一路来遇到了乞讨的流民,遇到了打劫的匪寇,遇到了麻木空洞的面孔,她不由觑眉“因何这里的灾情无人上报”
如果只是因为南北隐约对立,百姓们绝不会这么快就流离失所,必然是有大灾,才会让他们远离故土,四处寻找食物。
但想了想,她又明白了“那些京师里的酒囊饭袋。”想是这里上报了灾情,也被压下去无人理会吧。
京师里的皇族、勋贵、士族不是没钱,只是他们的钱都是辛辛苦苦从百姓那里薅来的,自然宁肯自己享受,也不愿意拿出来赈灾了。
伊祁干脆拉着亓晙道“我们下车去看看。”
亓晙不是很有所谓,顺着力道被她拉下车了。
外边围上来的流民已经被打怕了,看见他们有些瑟缩,但仍不死心,不愿离去,想从他们这里再多拿些吃食。
伊祁跟亓晙径直往前,见此地土地干燥,气候炎热,有些疑惑“不对,此地应有长江、嘉陵两条大河贯穿,怎么会这么干燥”
然后她就着烈日暴晒之下恍如水幕电影屏障空气看去远方,看着看着眼前便闪现出一些画面来,然后伊祁就知道了,此地先有大水而后才有大旱。
而那些官员虽不管事,但也知道灾后必有疫病,他们不知道如何治疗疫病,但知道如何阻断疫病,比如,将水灾地区生病的人通通烧死。
伊祁叹口气,跟亓晙感慨“是我错了,我应该更干脆果断些。”
她介入战局把原来时间线上的战事提前引发,但同时她也在有意的控制时常,希望两个朝代之间是平稳度过,能减少动荡就尽量减少,却忽略了底下这些人。
伊祁难得会觉得自己错了,亓晙觉得蛮惊讶的,但他很中肯的评价“不关你的事,你把能做的都做了。”这天下也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不过亓晙有点好奇,伊祁迄今为止,所有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拯救苍生,还是为了王权霸道呢
这可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条道呀
伊祁并没有沉浸失落许久,只片刻便恢复精神,对下仆道“把我们新培养人挪出一部分过来,由第一代学生带着他们,给此地挖渠引流,带着百姓们尽快赶种一波粮食。”
现在种水稻根本来不及,引流的水也不会够用,但种一波小麦还能勉强,再种些豆,把各种豆制品的制法和吃法传播下去,应该能勉强让他们度过这一阵艰难时期,等明年开春,能够赶上新一轮种植,就能缓过来了。
伊祁也不怕管不住这些流民,没有真正活不下去的时刻,他们不会奋力反抗。
就像现在,明明流民人更多,但他们只射了一波箭,骑着马驱赶一番,他们就只敢远远坠着,不敢靠前。
到时候施粥放粮,让他们自己劳作,带着他们种植,便能把人都安定下来。
如此经历过一段混乱地区,马车并未走向依然安稳的江南地区,而是向西南方向的云贵地带驶去。
这里盘踞着许许多多的南部异族,伊祁先去了亓家派遣的驻扎在此地的商队所在。
伊祁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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