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剔骨刀划过后脊,凉得让人心惊。
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那刀才划破血肉,女人疯了似的将谢蕴禁锢,将那把剔骨刀从他身上抽出。
粗暴又无情。
拔刀的痛终于让他有片刻清醒,他看见女人又疯了,这次却疯得很理智,至少她知道运用妖族的天赋异能将谢蕴困住,还点了火。
“乖小景,很快就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梦里,女人的声音和脸都变得格外清晰。
他却有些懵,药力让他站不起身来,只能被动的看着女人朝他走过来。
“谢南怀。”
女人念出了他的名字。
“滚出去。”
滚出去,你不配和我们死在一起。
他从她的眼里读出了这句话。
“恶心的半妖”
他是被一股力量踢出去的,梦里的他虚弱的睁开眼睛,只能看见女人疯狂的笑意,和谢蕴死命挣扎着护住谢玄景的身躯,还有眼前的熊熊烈火。
生,不由已;死,不由已。
梦里的情绪似乎特别清晰,隔着一个梦境的距离,他似乎依旧能体会到当时的心境。
那是他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他的命,别人的命,他都想牢牢握在手里。包括那些还没来得及实施的一切,只可惜连梦境都不能让他如愿。
他没能杀了那个女人,没能杀了谢蕴,也没能杀了谢玄景。
生、死不由已
谢南怀第一次在梦里对自已生出一丝厌弃,他伸出手,想杀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连带着眼前的大火都随着他的动作,消散在了梦境里。
梦里空荡荡的一片,只剩下他的意识在飘荡。飘着飘着,记忆就像副画轴缓缓展开,将过往一一重现。
只是隐去了那些印象浅淡的,留下了他记忆深刻的。
但他出生至今,除却在谢家的那些年,能让他情绪波动和印象深刻的来来回回也没几件,除了一样
杀人。
后面的梦境开始变得混乱又血腥,他梦见他杀过的那些人,大多数是记不清面容的,他只记得那些致人死亡的伤口,哪些切得漂亮些,哪些掐得痛快些。
一道道伤口,就像走马灯一一闪过,最后停在一张被划了几道的脸上。
那不是他的作品,他记得很清楚。
“我自已来。”
“我不怕这些”
“我很能忍呢。”
少女软糯的嗓音少见的有些强硬,他知道梦里的这张脸是谁。
柳素,这是她的名字。
他不知道为何他会梦见她,他只是看着少女的指甲陷入血红的伤口里,心口第一次涌上无数复杂的情感。
惊讶、兴奋还有些许连他都未能捕捉的情绪。
但更多的是兴奋。
修真界中,以强欺弱本就是生存之道,身为弱者,要想活下去。或是虚与委蛇卑微求生,或是出卖自已为人走狗,无论是哪种,都不过是为人生存之道。
这并不可耻,只有活下来才是王道。不过是暂时的憋屈,这算不得什么。但她没有,她就像突然打开了一扇窗。
虽然算不得有多厉害,却莫名让人窥见了活着的可能,是他在曾经并未想到的一种可能。
他本可以像她一样
意识无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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