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去哪里了”林绿萼从平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情绪太过激动, 绊到了堂中的桌子,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她捡起其中一片扇贝形的瓷片捏在手中。
云水发现她神色有异, 快步走上前来,“我傍晚在偏门下马车的时候,恰巧被钱思看到了,他也应邀来参加相府的元宵晚宴。他派人给我带话,有要事相谈, 约我在相府后门闲聊几句, 当时我见姐姐在房中与林夫人相拥私话, 不好打扰,院中又没有婢女可以传话,我便想着快去快回”
林绿萼咬着颤抖的牙关,在他面前, 缓缓抬起手臂, 尖锐的瓷片抵在他的脖子上,泪水潸然而下, “你再骗我一句, 我就杀了你。”
前院的烟花还未放尽, 全城的百姓都聚在相府外的长街上观看,人们热闹的喧哗声随着一波波焰火而沸腾。
后院寒凉的晚风中, 两人相对而立, 衣袂翻飞,养在平房院子里的狗,不安地狂吠。
云水垂眸看向抵在他脖子上的纤长手指,他脖颈感到细微的刺痛, 金灿灿的烟花一闪而过,他看到瓷片不规则的尖口也刺在林绿萼的掌心,她掌心被瓷片扎得通红,他低声关切道“姐姐,你小心伤着手。”
他抚上她的手,想拿走她手里的瓷片,林绿萼一下拍开他的手掌,“快点,告诉我,你和钱思到底是什么关系你那日初见钱思时是男子装束,你今日做女子打扮,你们一面之缘,他就能在一瞥间发现你是谁你真当我是傻瓜吗”
她步步紧逼,往前压迫他,他退了两步,靠在一棵被白雪妆点的树下,她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抵在他脖子上,忧愤地吼道“你到底是谁那两个舞姬根本不是你的姐姐,你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那时你误会我是林相安排进宫,利用你生子夺权的人。我不知如何解释,想起你对梁美人十分照拂,知晓你对被林相摆布的女子都格外同情,所以我便撒谎,谎称是她们的弟弟,利用你的同情心留下来。那时,我不想出宫,不想这么快离开姐姐。”他轻微侧头,哽咽,瓷片在脖上留下一条小指宽的红痕。
“好,这事先放下不提。”林绿萼深吸了一口气,眨眼间温凉的泪水又扑簌簌地流出,“我问你方才去哪里了,做了什么,你又为什么不愿意说实话”
云水薄唇微张,正要说话,她急不可耐地打断,“还有”她眼眶通红,泪水似决堤的河流,霎时流了满面,她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钱思叫你,太子殿下。”
云水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脑中似有爆竹炸响,瞳孔慌乱地闪烁,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听到了,他一时踌躇,不知如何开口,“姐姐,我其实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相同的年纪,相似的容貌,我父母对你特别的照顾,初见的壮士对你格外的关照,还称你为太子殿下,我还猜不到吗”林绿萼呵呵地冷笑了两声,泪水流在嘴里,苦涩的滋味让她蹙紧眉头,“我是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不知道吗你不懂我的心意吗你这大半年看着我是不是觉得很好笑,肆意地欺骗我,还问我更喜欢谁”林绿萼手中的瓷片缓缓坠落在地,她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不解气,又狠狠地打了很多拳,她想起雪夜那晚的相拥,她告诉他,她这些年来对晏隽之的怀念,两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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