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起了方才的所见所闻。
林相引南方匪首入城,他曾读过林相的文章,不敢相信能写出那样诗文的人会做出这等肮脏的事,街上逃难的人众多,他被人群推搡着挤到了城中的位置,匪徒们在京中肆意妄为,他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回来。
洵儿见到父亲,从她怀里下来,老实地站在父亲身旁。
杨静媛垂眸思索,难怪今日林相会要求绿萼回府,原来是担心她在宫中遇到危险,看来林相要称帝了。
胡同里响起了一声女子的尖叫,伴随着老妪哭喊求饶。
陆轩立刻推门出去查看,发现有十来个年轻力壮的流民闯进了这条胡同,他们仗着京中混乱,奸淫良家妇女。
那家人里冲出来一老一少两个男子与流民对抗,很快就被打死了,女子的尖叫声在胡同里回荡,胡同最里靠着城墙,是一条死路。
陆轩文弱书生,无法与流民们抗衡。他家中尚有一美貌女子,她的美色定会被他们觊觎。他咬唇思索了一瞬,立刻拿定了主意。
他冲进房中,杨静媛慌乱地询问他发生了何事,他解释了两句,让她躺在床上一直大声咳嗽,他拿出菜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在枕头和床褥上洒上鲜血。
他又急匆匆地跑到厨房,随意抓了一点药草放在瓦罐里,又添了小半碗水,放足了柴火用大火烧煮瓦罐,屋中很快萦绕起药草的气味。
那十来人作威作福,巷子里的老弱病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六七个人推倒了陆轩家围院的篱笆,蛮横地冲了进来。
陆轩抓了两块麻布套在自己和儿子的脸上,恭敬地站在一旁等他们在他家里翻找。
家里一贫如洗,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流民见这父子脸上套着麻布,顿时来了兴趣,“你们是做打劫行当的”
陆续低头道“夫人患了痨症。”
冲到卧房的流民看到一个女子背对着他们在床上死命地咳嗽,枕头上还挂着新咳出的鲜血,房中又尽是药草的味道,直呼晦气,气得踢翻了书架,火速离开了这个又穷又有痨患的院子。
一个多时辰后,待胡同里的喧闹声停止了,杨静媛才停止了咳嗽,她爬起来,见房中的地上密布着血花,他方才慌乱,挥刀那下用力太重,流了很多血。
幸好房中昏黑,否则被流民们发现地上到处是血,必会怀疑她患病的真假,那她如何也逃不了一死。
他正在后院打井水清洗瓦罐,天光微亮,他身影纤长消瘦,浅色的直裰已洗得失去了颜色,浑身充满文雅的气质,眼神明净,薄唇失了血色。
她掏出袖帕站在他面前,挽起他的袖口,“我替你包扎一下。”她摸着他微凉的手臂,觉得自己太过唐突,抿唇红了脸庞。
他发上沾了院里的白霜,望着她美好的容颜和低头抿嘴的温柔,心中知晓两人云泥之别,他漠然地抽回手腕,低声说“姑娘还是尽快归府比较好,现在街上危险,我没有能力保护姑娘,若姑娘需要我帮你回府传话”
“寒儿已经去传话了。”她点头,“谢谢你,待她回来我就走。”
陆轩煮了清粥当早膳,她吃过清粥之后坐在屋里等候寒儿,等到午后也不见她的踪影。
他见她着急,放下清理房屋的扫帚,“我再去打探一下吧。”
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