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
“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算了,跟一只狐狸置什么气。”
当天夜里,方运背着震胆琴前去平湖边,一路秋风起,秋叶落,秋意寒。
秋蝉似乎全力抵抗秋天的冷风,叫声更低沉。
一路上,庞举人诧异地看着方运。
“方运今天不对啊。以前他像是一个被动感悟秋意的人,而今天。却有点秋风袭来我自岿然不动,再进一步,就是如君王掌秋风。不得了,真是不得了怪不得他的文能上圣道头版。”
不多时。方运走到常去的凉亭,有了龙角琴垫,那石桌丝毫没有损坏,方运和往常一样弹奏秋风调。
听了一半,庞举人心中怪异,心想怎么丝毫感受不到其中的秋意。完全是没有感情的弹奏,弹了三遍了,没有一只秋蝉掉下来。
方运继续弹着,而庞举人越来越惊讶,因为方运的秋风调虽然在指法上面有巨大的进步,可在更重要的情感方面不是退步,而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像是一个墨家制作的机关人在弹奏琴曲,完全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应该有什么我看不透的地方。”
庞举人站在凉亭边的树林中,倚着一棵一抱粗的大树,死死盯着方运,希望能看出点什么。
很快,庞举人发现一个怪异的地方,方运的头发一直在飘动,同时,离方运最近的蝉竟然不叫了,似乎被无形的力量吓到。
庞举人瞪大眼睛,看得更仔细。
方运弹完一曲,两手停下,放在琴弦上,琴弦停了,蝉鸣也停了。
过了片刻,方运抬起手,再度弹奏。
琴音刚起,方运身边的落叶突然向四面八方飞出,而方运的衣袍里面仿佛藏着风,鼓胀起来。
方运以远比正常快三倍的速度弹奏秋风调,琴音急切,悲意浓浓,一股深秋的寒意向四面八方喷发。
庞举人下意识地缩着脖子,抱着双臂,但随后发现这只是琴音中蕴含的秋意,天气实际上没这么冷。
庞举人自嘲一笑,心想自己堂堂举人竟然被一首普通琴曲影响得这么深,但是,他那自嘲的一笑凝固在脸上。
因为,平湖周边无比寂静。
“蝉鸣呢”庞举人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就感觉有东西掉到自己头上,伸手一摸,一只秋蝉。
突然,附近响起密集的声音,庞举人立刻意识到,那是秋蝉死后落地的声音,他这些天就是听着这种声音度过的,但是没有一天的声音有今天这么密集。。
。
屋内所有人同时止住呼吸,心惊胆战地看着左相,连左相三十多岁的长子都闭紧嘴,不敢咀嚼,那几个孩子一动也不敢动,差点被吓哭。
柳老夫人默默地放下筷子,低着头。
只有左相的女儿偷偷看着父亲。
左相相貌儒雅,脸上的皱纹极少,鬓角的几许银白不仅没有让他显得苍老,反而更显精神。
他的目光不乱,右手平稳地夹起第二块牛肉,放入自己的食碟中,缓缓道“我失态了,今日罚写十遍论语十五。”
两个儿子相视一眼,立刻想起论语第十五篇里面孔子的一句话“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是说多责备自己少责备别人,则不会被别人怨恨。
“父亲言传身教,孩儿受教了。”
“连父亲大人都自省,我等更要谨言慎行。”
左相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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