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玉佩,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任何配饰,并不奢华。
方运又观察此人的面色、呼吸和双目等,这是著名的五听断狱法。即观察堂下之人的言辞、神情、呼吸、听力和目光等方面。
在周代这是断案的方法,但在后来只是断案的基础技巧,不能用以作为判案的依据。
方运点点头,道“原告,你且说明缘由。”
“是,大人这人叫刘泉,从我这里借了五十两银子,说好三个月还,可现在已经过了半年,不见一分银钱小民本不想逼迫太过,但最近粮价上涨,小人的面食铺生意不好,急用钱,不得已才把他告上县衙。还请大人做主,让他还我银钱。”
方运点点头,每年春夏粮价都会有不同幅度的上涨,直到秋收后才回落,加上今年要对北方用兵,粮价涨的更加厉害。
“你有何要说”方运望向另一人。
刘泉愁眉苦脸道“启禀大人,小民也是没办法。小民因经营不善,亏了许多银钱,所以才从张有德那里借了五十两银子。除却还债,最后还剩三十两,听闻春夏两季扇子卖得好,就用那些银钱订做了一百把精制折扇,准备贩售。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由于保管不善,那一百把折扇的扇面发潮有了污迹,卖不出去,除非重换扇面。可现在我哪里有钱啊”
方运再次点点头,经过观察,刘泉此人的衣衫破旧,打理得也不干净,明显陷入困境,而且除了愁苦没有丝毫的异色,无论是心跳还是呼吸都没有特别之处,说的都是实话。
加上方运看过的供词和刑房中人对两人的描述,基本断定刘泉就是遭了灾,并非不想还钱。
方运看向张有德,道“刘泉所说,你可相信”
张有德无奈道“我自然相信刘泉所说,不然也不会拖到半年才告他。”
“我看讼词中,刘泉愿意把扇子作价二十两给你,再用半年去凑十两,你不同意”方运问。
张有德苦着脸道“我不知道这扇子值多少钱,就算值钱,也不知道多久能卖出去。小民去当铺问了,这些扇子最多只能典当五两银子,怎能抵二十两小民实在是缺现钱啊”
方运又望向刘泉,道“你可有其他可以抵偿之物”
“启禀大人,去年做生意亏了之后,该典当的都典当出去了,家徒四壁。我总不能抵押儿女和房屋吧”刘泉满口苦涩。
在圣元大陆,父母可以把儿女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小厮数年,甚至可以卖往花楼。
方运听到这里,明白了左相一党的险恶用心。
这起案子非常典型,方运若判刘泉强制用房屋或儿女抵偿给张有德,让刘家家破人亡,虽然在律法上说得通,是法家的好县令,但绝对不是儒家的好县令,更不是人族的好县令。
若是偏袒刘泉,让张有德有损失,那方运表面上是得了一个“仁”的名声,但却于法不容,必然被法家指责,更何况,万一张有德因为没了这笔钱家里出事,方运的“仁”的名声也会消失。
“这群王八蛋。”敖煌小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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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洺摸了摸山羊胡,笑呵呵道“众人皆坐,堂审笔录,都是前所未有,县尊大人若是如此,怕是有人会说闲话。”
方运点头道“多谢申主簿提醒,审案暂停,我将会以县令之身上报景国刑部与圣院刑殿,以宁安县为试点,进行律法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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