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俯视世间的平民,目光里有幸灾乐祸,有得意洋洋,还有一丝惋惜和遗憾。
雷谟叹息道“没想到,万胜方镇国,终究还是败了。”
“从今天起,他大概会明白真正的世家豪门的力量,远非他这种突然冒头的寒门子弟能比。他最好夹起尾巴做人,若是依旧猖狂,等待他的,将不仅仅是学海的失败,更可能是人生的失败”宗青玶道。
“他的天赋毋庸置疑,他的功劳也毋庸置疑,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恃才傲物,面对世家豪门也不低头之前若是低下头,以后还有机会抬着头走路,而现在,不低头也要低之后,我等有无数种办法让他低头”
“可惜啊,老夫一直很欣赏方运,只是,家族为重,老夫必须要胜过他。”雷谟假惺惺道。
宗青玶冷冷一笑,道“如若方运诚心认输,到我宗家门口赤身踏雪、负荆请罪,那我们宗家或可原谅他,若是他此次失败后依旧不知进退,那就怪不得让他一败再败,碎其文胆,灭其圣道”
“狂生多如牛毛,可在世家面前,都不过是蝼蚁而已。”谷垣看着远处的方运,眼中没有一丝感情。
雷谟装模作样道“曾经有位寒门子弟自诩天赋过人、风骨傲立,抨击我们世家不容人,以织布的贫女自喻,作了一首奇差无比的歪诗。那诗虽差,但贵在情感真实,与方虚圣今日之现状颇有相似之处,老夫心痒,想改一改那诗,但又怕献丑,还是不作了。”
宗青玶与谷垣两人相视一眼,齐齐一笑,宗青玶道“雷兄莫要谦虚,你的楼船冠绝学海,样子或许不如方运的龙船,但其他方面必然超过良多。再说了,既然是送给虚圣之诗,必须要作出来。”
“雷兄之才,我等同辈之人在多年前就如雷贯耳。雷兄万万不可过于自谦,既然是与方虚圣现状颇有相似之处,那就应该拿出来。”谷垣道。
雷谟叹息一声,道“两位说的有道理。此诗并非是讥讽方虚圣,主要还是惋惜,诸位可不要会错意。”
“自然,自然”两人连连点头,面带微笑。
两人知道,胜利者自然要有胜利者的姿态,自然要肯定方运来表现自己的大度,为自己赢得一个美名,同时,也要暗讽几句方运,不能让方运好过。
“好,那老夫就诵读那首新改之诗。”雷谟说完,开始诵诗。
“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益自伤。
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世俭梳妆。
敢将十指夸纤巧,不把双眉斗画长。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两人听后双眼一亮。
“好诗好诗尤其最后的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当真是绝顶的诗句,雷兄必然会因此留名”
“哈哈哈,青玶客气了。”雷谟喜不自胜。
谷垣看了一眼方运,道“这首诗以贫女比作方虚圣,再是恰当不过。那贫穷的民女,没有穿过丝绸华服,没人说媒,只能自己主动去找人说媒,想想就暗自悲伤。这贫女对姻缘也充满悲观,因为现在的男人都喜欢女子画流行的妆容,没人会喜欢贫女格调淡雅的装扮。当年方虚圣在童生前被欺辱,大概就是如贫女一样吧。”
宗青玶道“方虚圣成名之后,很少参加文会,似乎也没听说过跟其他读书人争风吃醋的传闻,正如同贫女一样,为自己十指能织出精美的针线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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