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一直在怀疑他是不是有苦衷。”翟洪广的眼神难得迷茫,语气也不再如往常一般坚定,“他还说要帮郭娜娜报仇,那么真诚呵,最后结果人是他杀的这真的,这怎么可能呢,我不理解。”
“我更不能理解的是,他制造那些舆论,让幸北背锅。后来还装模作样替幸北奔波,竟然都是演戏。”唐濯听上去是在咬着牙说这句话。
幸北叹了口气,望天,好一会才缓缓道“我不想为他辩解,不过,他应该也有他的无奈吧”
她想起一个久远的细节。在来伴帝星的星舰上,他们看到龚呈从特等舱出来,现在回忆起来,他退出来的姿势更像是拜访某个人的告别他当时没说谎,亲自背包也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他本人确实没有坐特等舱,他是去找人的。
那个住特等舱的高贵神秘人,可能便是他一直联系的播种者,可能也是他成为播种者的原因。
她恨他,甚至不完全是因为他播种者的身份。只因为他比起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另一群人。
这是他用当年还未反转的第六感做出的最好选择。所以与其说怪他,更多地是怪自己。是她,以及唐濯和翟洪广,他们的魅力不够大,能力不够强,才留不住他。
“我觉得他大概也不想骗我们,他只是不得不骗。”幸北缓缓补完下半句。
唐濯像是好不容易憋起的怒气被戳了个孔,颓丧地垂下头,声线细小“嗯,我也觉得。总不可能我认识他这么久,认识的那个人全部都是假的。”
幸北笑笑“我甚至一度怀疑那个龚呈不是真正的龚呈,是别人用他的投影做出的替罪羊。真实的他被人绑架了,现在说不定正在等我们去救。”
“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也是。”
风停,三人对视,干杯。
可惜,再如何妄想,他们也不能欺骗自己,忘记亲眼看到的诸多证据。
正是因为他们对他太熟悉,才清楚地知道,之前那个投影,就是真正龚呈的投影,不是别有用心的人做出来的模拟影子。
唐濯咽下一大口,惬意地哈了口气,继续伤春悲秋“总觉得龚呈似乎还在这,没有离开我们。”
翟洪广“我也是。”
幸北“”对不起,这次她是真没有。
唐濯看了看幸北,恍然大悟“以前是三个人,现在也是三个人以前我们没带幸北”
幸北“”
幸北“那我要谢谢龚呈给我让位啊。”
翟洪广搭上她的肩“我们错了,幸北,以后你才是我们唯一的好兄弟。”
回寝室的时候,三人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幸北软趴趴地吊在唐濯胳膊上,翟洪广不停傻笑,把能源块举过头顶,一遍又一遍高吟“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
唐濯嘶哑着喉咙吼回去“是对影成三人”
“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翟洪广更大声音地重复。
唐濯不能忍,扯着明天一准报废的小嗓子“对影成三人”
幸北被两道互相激励的振波搞得头痛欲裂,运起念力“闭嘴”
“咣”一声,翟洪广倒飞出去,砸在了花坛里。
幸北酒后失手的心虚被酒酣的快乐所压过,假装无事人地收回触手,小声安慰唐濯“别理他,这个世界不是谁声音大谁就对。”
唐濯奶白色的小脸醉得红扑扑的,感动地一把抱住幸北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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