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用神力将那滴眼泪保存好。他神色漠然,没有一丝伤悲。尽管他掉了一滴眼泪,但那眼泪是科库托斯从哭河中提取的,并不是他的情绪,他并不会产生共鸣。
“可以了。”
哈迪斯收起眼泪,问科库托斯“你想要什么”
他坚持“交换”,没有反悔。
科库托斯呵呵两声,声音凉飕飕的。
他说“我真正想要的你不会给,你愿意给什么,就给什么吧”
哈迪斯瞥他一眼,给了他一颗硕大的明珠。
科库托斯捧着明珠,不喜也不悲。明珠的光彩照在他的眼睛里,好像一把把尖刀,割碎他眼里的情绪。他把恶意藏好,藏得妥妥帖帖。他不会忘记这次羞辱,他要报复报复
哈迪斯没有错过科库托斯眼底的恶意,尽管哭河神难得隐忍,有意掩藏。但是他并没有继续警告。该发的誓言,科库托斯已经发过。如果他想用其他手段报复,大可以来。哈迪斯清楚自己这件事做得并不妥当,所以科库托斯如果有怨气,他允许他发泄出来。
但是,哈迪斯以为,科库托斯至少应该是个有分寸感的神。他应该清楚,这是他们俩的恩怨,不应涉及旁人。那时候的哈迪斯根本想象不到,科库托斯会选择那样报复。凭着满腔恨意,他几乎颠覆冥界
当然,那是后话了。
哈迪斯得了那一滴眼泪,便要去找修普诺斯。
浓浓的夜雾渐渐被凉风吹散,天上的明珠光辉黯淡,另外有一片亮光即将挣破黑云,刺穿冥土。天要亮了。时间正好。修普诺斯织完夜里的梦境,正好帮他编一个梦,和情爱神厄洛斯见面。
黑云镶嵌了一层金边,那是天火在云朵的边缘烫出的淡淡的光点。
哈迪斯加快了步伐。
要尽快。
在纳西索斯醒来以前回去。
睡神殿已经近在咫尺,哈迪斯大步踏上台阶。
修普诺斯得到神殿的房顶上,栖息的鸽子的报信,匆匆出来迎接。然而不等他给哈迪斯编织梦境,黑发的冥王就感受到了厄洛斯的召唤。他倏然阖上双目,进入了厄洛斯的幻境。
幻境之中,盛开着大朵大朵的红玫瑰。目之所及,热烈的红几乎要燃烧到碧蓝的穹顶上。这幻境太真实,真实到玫瑰花被阳光染上的金边,含在花苞里未干的露珠,还有那馥郁的香味,都呈现在哈迪斯的眼前,萦绕在他的鼻尖。
厄洛斯依旧高高在上,展开金色的翅膀,几乎要遮蔽阳光。
他的手里,拈着一朵红玫瑰。
是朵花苞,将开未开。
他把那朵花举到鼻尖嗅了嗅,好像在问哈迪斯,又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红玫瑰能代表爱情”
哈迪斯没打算解答他的疑惑,只道“情爱神,我把眼泪带来了。”
厄洛斯不满于自己的疑问被忽略,他用同样的方法回敬哈迪斯,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又问了一遍“这样娇弱的花,为什么能代表爱情”
哈迪斯指出“它用尖刺保护自己,算不上娇弱。”
因为纳西索斯的缘故,他对于这娇美的红玫瑰总归有几分好感。
见厄洛斯金色的眼眸朝自己望来,他又耐着性子,把红玫瑰的故事说给他听“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特曾为植物神阿多尼斯坠入爱河,然而植物神在打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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