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还露出了柔和的微笑,端着酒杯遥遥敬了傅行健一杯酒。
梅向荣侧头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便转开了目光,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傅行健不疑有他,他的心思都陷入了庆幸之中,时间,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今日的种种又算得了什么他暗暗握紧拳头,等他渡过了今日的危机,一定要想办法尽快除掉魏明远等人,否则,下一刻,还不知道什么在等着他
就是到了此时,傅行健仍然坚定的相信,马兰朵的出现绝非偶然,一定是魏明远等人的手笔
寿帝终于看完了那长长的供词,他缓缓合上卷书,额头上的青筋暗跳,明显他在压抑自己的愤怒。卷书在他手中越捏越紧,已经被捏得变形,寿帝慢慢的又放开了那卷书,语气平稳的问道“人在哪里”
“因此妇人实在重要,乃是如今存活的要紧人证,微臣为了不容有失,暂时让她住在微臣的府邸,可随时提审。”朱祁镇忙答。
寿帝点了点头“宣上殿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今日的年宴可真是亲民,寿帝不但召见了一个市井间的老鸨,现在还要召见一个乡野村妇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都作声不得。
马兰朵等舞姬的表演早已被叫停,除了马兰朵,所有舞姬都有序的退到了后殿等候,寿帝没有发话,马兰朵一时也不知道进退,茫然的站在场中。梅阮仪就站在她身边,见老鸨上殿后,就让她站到了宴场的一边,直到朱祁镇上来,寿帝也没让马兰朵下去的意思,连梅阮仪也犯了难,一时不知如何安顿马兰朵。
最后,还是谢安阳给梅阮仪打了个眼色,让他将人带到了后殿去。
等梅阮仪再回到大殿之中时,正听到寿帝吩咐传召原告,不免也是吃惊,坐下后小声的问傅容月“陛下要亲审”
“这样大的事情,不审怎行”傅容月微微一笑。
梅阮仪一愣,这才想起,这件事原本就是身边人的杰作。
他半晌作声不得,心中却涌起一股难言的复杂感。看着傅容月恬静安宁的脸庞,脸上的青色胎记几乎看不见,素手执杯,冷清悠然,谁又能想到,她的生活竟掺杂着那么多苦难他恍然惊觉,这样美丽皮囊下的傅容月,其实是一匹被往事逼急了的凶狼,难怪义父总是想着要补偿她受过的痛
仿佛觉察到他的注视,傅容月轻轻侧头,笑容温软“阮仪哥,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请不要阻止我。”
这世上谁都可以开口劝,她都可以置若罔闻,唯独他
她知道他一贯心软,如果他不忍见到接下来的场面,开口相求,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真的想停止。
可是,她能饶了这些人,她死去的锦儿和母亲能否饶得过这些年因这个人而死去的亡灵,是否会感到怨念
事到如今,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仇恨了
“我如果想阻止你,早在计划启动之前,我就阻拦你了。”梅阮仪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是一派宽容“这是你的目标,我虽然不赞同,但也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傅容月感激的伸手握住他,他亦重重一握,都不再说话。
事关紧要,宁元凯亲自带了禁军前往京兆尹府提来原告,怕被阻拦,是快马而去快马而回,不多时,一个瘦弱的妇人跟在禁军身后,上了大殿。
这人很是瘦弱,一双手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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