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踏进母妃的宫里,等待自己的是否还是那副冰冷的面容,还是母妃不咸不淡的话语,还是求不来自己想要的一句关怀
齐贵人的宫里十分安静,并没有侍卫在宫门口,魏明铮推开宫门,闷响之后,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几个宫婢正在打扫,听到响动抬头,呆愣愣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魏明铮。
她们似乎已经不是从前那批人了,面孔都十分陌生,似乎不认得他,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魏明铮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宫婢终于大起胆子上前,小声问道“这位公子,你”
她并非认得他,今日魏明铮是轻装简从而来,什么标志性物品都没有,故而她不敢贸然称呼。
若是换做别的皇子,对此情形自然是勃然大怒,但魏明铮素来温和,见她年纪尚小,大约是刚刚选入宫中的,并不与她计较,只是心头悲凉更深了几分,离开太久,连母妃宫中的婢女竟都不认得自己了
他颔首,温言问道“娘娘在做什么”
“娘娘刚刚午睡起身”婢女歪着脑袋,对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人,她委实不敢说太多。
恰在这时,齐贵人的贴身婢女青沙从寝殿出来,手中还端着洗脸盆,正要倒水时,蓦然瞧见魏明铮的身影,她不敢置信般的用力眨了眨眼睛,魏明铮却还在。顿时,青沙手中的脸盆哐当落地,几乎砸到她的脚,她忙抬手揉了揉眼睛,面上仓皇,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陈王殿下恕罪”
青沙是这宫里最大的掌宫,这一开口,立即吓坏了其他人,这宫里乌压压的跪了一片。
魏明铮抬手赦免了她们,待青沙起身,才问道“母妃午睡方起”
“是。”青沙见他气度仍旧如同当年,总算稍稍放松了一些,不过想起方才这些个婢女对陈王的轻视,仍旧有些战战兢兢。
魏明铮再问“母妃何时睡下的”
“娘娘午时三刻睡下的。”青沙不敢不答。
魏明铮闻言,眉头皱地紧紧的“午时三刻睡下,这会儿才醒,这午觉睡了这么久,晚间母妃可还能睡得着”
“回殿下,娘娘晚间一向睡得沉。”青沙看了他一眼,似乎奇怪他怎么会问这个。
魏明铮却道“我离京前,母妃身子一向康健,每日里睡四个时辰,午觉也只睡小半个时辰,为何这两年变化这般大可是母妃身子出了问题”他看着青沙,眼中有些许疑惑“母妃病了”
“娘娘自去年入冬就一直不大安好。”青沙很是为难“只是不让我们告诉殿下罢了。”
两人说话间,寝殿里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咳嗽,齐贵人的声音穿过帘子,隐约的传了过来“青沙,你在跟谁说话,是齐王来了吗”
魏明铮面色一僵,青沙也是颇为尴尬,福了福身,快速进寝殿去了。
寝殿里低低细语了一阵,青沙才转了出来,说道“殿下,娘娘让您进去”
魏明铮又站了小片刻,终于打起帘子迈步进了寝殿。
转过屏风,便瞧见齐贵人半靠在软塌上,长发披散,不过衣衫倒是穿着整齐,脸上并未上妆,看起来气色并不好。不过,魏明铮瞧见她精神颇好,容貌比之两年前并未有任何变化,才觉得稍稍放了些心。
齐贵人见他进来,姿态都未曾变过,指了指身边的软塌“铮儿,过来坐。”
魏明铮一愣,被她的随性吓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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