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君先生说过他什么时候儿回来吗”君夫人平静地问道。
薛慧萍回答道“没有。”
君夫人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对薛慧萍说道“你去把我的那副刺绣拿过来吧,我最近也闲着没事儿。”
薛慧萍点了点头“是。”
不一会儿,薛慧萍便将一副尚未完工的刺绣拿了过来,递给君夫人。
君夫人安详地在窗前坐下,将刺绣在桌子上展开,开始继续一针一线的勾勒。君战的面容,就这样逐渐一笔一笔地,出现在这张洁白的刺绣上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君夫人刺绣的水平越来越精妙了,这张君先生的图,真是栩栩如生。”薛慧萍呆呆地望着刺绣上君战的脸,说道。
君夫人微微一笑,说道“这些还不都是以前在家的时候儿,姐姐教我的吗想当年,我们两个还都是小女孩的时候儿,我什么都不懂。看着姐姐又会刺绣,又会织衣,心灵手巧,真是羡慕不已。还记得你当年你亲手送我等到那个书包吗你熬了一夜,亲手把我的小书包做好了,第二天我背着它去学校的时候儿,所有的同学都夸赞不已呢”
君夫人的话似乎勾起了薛慧萍的心底的往事,当年两个小女孩,在农村过着贫穷生活的那一幕,又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当初她们都还年幼无知,生活虽然清贫,可是一家人其乐融融。想想现在,虽然衣食富足了,但是心里却总觉得怎么也不畅快
薛慧萍望着君夫人,冷冷地说道“是啊。给你做书包用的那块布,是妈妈当初留给我做新裙子用的,我省下来,给你做了一个新书包。你背着这个书包,念了书,一直念到省城里去,又参了军,嫁在了帝都,嫁给了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早知道这个新书包会让你变成夫人,让我变成佣人,当初我就不该手贱,用自己的新裙子帮你”
薛慧萍的一席话,让君夫人顿时红了眼圈儿,她停下了手中的刺绣,望着薛慧萍,说道“姐姐,何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狠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姐姐来看待,可你却一直把自己当做佣人,怎么到头来要反怪我当初妈妈去世,我看你在家里无依无靠,就把你接到了这边做事,也是出于一番好意啊何况当初月儿的死,我也没怪你什么”
君夫人说完,觉得委屈,却没有掉下泪来。她已经不知道被薛慧萍闹了多少次不开心了,但是从来没有提起过要让薛慧萍走的事情,毕竟帝都这么大,在这里,好歹她也有个家啊
提到月儿,薛慧萍忽然显得有些气氛,愤愤地说道“你已经说过,不再提月儿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提起她”
言毕,薛慧萍冷冰冰地转身离开了。
薛慧萍心里一痛,一个不小心,将手指戳破了。她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指尖儿渗出的血滴,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它涂在了正在刺绣的君慕白的红领巾上。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少年脖子里的红领巾,在白色的刺绣上显得格外逼真。
而正在院子里专注射击的少年,全然没有意识到就在刚刚,薛姨和君夫人刚发生过一阵激烈的争吵。
少年的身上已经落了满满的一层白雪,但是他却完全不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仿真手枪上。
薛慧萍急忙拿了一件衣服过来,将少年君慕白身上的雪花拍掉,将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少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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