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对。庇世者注定要牺牲一部分“善”来保证“恶”的延续,但这又不是镜主所心甘情愿的。
东方扇主之所以说“守护一切”本来就是悖论,是因为虽然宏观上说,镜主的行为保证了羔羊与狮群的延续,但为此牺牲的那一部分“羔羊”也同样享有“被守护”的权利,然而他们并没有享受到。
宏观肯定,微观否定,所谓的“守护一切”便如形同虚设。
白琅明白镜主内心的冲突,对扇主的洗白稍微接受了那么一点点。
扇主平静微笑“既然守护一切的可能性并不存在,那么有无庇世者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我希望能以此次神选为世人谋求更大的福祉,而不是选出一个形同虚设的守护者。”
“谋求更大的福祉”白琅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虽然扇主说得很好听,但她还是嗅到了一丝和琢玉一模一样的搞事气息。
“是的,谋求更大的福祉。”扇主侧了一下头,好像能隔着遥远的时间距离与她对话,“让不被守护的众生不再痛苦。”
“是要把他们全杀了吗”白琅实在想不出其他能让人不再痛苦的办法。
“你觉得人为什么会痛苦”
白琅看了一眼琢玉,琢玉在帐子边上翻弄折扇,没有动静。她回答“因为需求得不到满足”
“你可知安贫乐道虽饥寒交迫,却依然安守贫困。”扇主笑道,“痛苦来源于无道。所以这次神选将改庇世者为渡世者,以永生之舟载众生前往道之所存的彼岸。”
所以是普度众生的大宏愿
“时间不多了,再次下台,愿能见你万象入镜,圣心通明。”
影璧终于熄灭。
琢玉走上前,将它收入怀中“最近扇主会下台,所以我必须回遗冢一趟。”
“你回去做什么”
“重铸器身。”琢玉语气一如平常,只不过这次没有笑。
白琅诧异“不是你为什么要重铸谁来给你重铸”
折流曾被断刃重铸,白琅觉得那应该是段极端痛苦的经历。现在琢玉主动要重铸器身,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她听见琢玉叹道“因为近日台下风起云涌,台上真神纷纷降临,扇主这次下台很可能被有心之人狙中所以我想了一下,还是重铸器身为扇比较适合长远计划。”
白琅不知道怎么评价,不过现在看来琢玉对扇主是最忠心耿耿的。
“遗冢有铸剑场所,保持清醒的话,我可以自己控制器身重塑。最好还是能有个人在旁看护我对折流比较信任,他对遗冢也更了解,所以想借他用一下。”
白琅心软了一下“我跟你去不行吗”
折流对遗冢肯定有阴影,她还是不愿意让他去。
“也可以。”琢玉想了很久,“只不过遗冢位于界与界的裂隙之中,很难感知外界情况。而且外界一日,冢中百年,再出来后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外界一日,冢中百年,这样的话时间上也赶得及。
“你一个人真的不行”
“倒也不是不行。”琢玉轻笑,似有些无奈,“可是这种事我也会害怕的吧”
白琅把手背过去,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心说绝对不能动摇,可脸上还是藏不住忧心忡忡“重铸器身并非必要,还是别勉强吧”
“应该没什么大碍。”琢玉笑道,“折流也曾经断刃重铸过,但从未见他提起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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