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狰狞代表各自司事神灵的面具,团团围在那鬼的四周,起劲的摇晃着头颅扭舞着四肢。司火的红衣力士抡圆火把,一面向火中撒扬灰色的粉末,将火焰激得呼呼窜起老高直扑鬼脸;司金的黑衣刀斫斧劈;司水的白衣力士一个端着铜盆,另一个从盆里不断舀水朝鬼泼去,清凉的水一泼到鬼身上就沸腾了冒起蒸汽;司木的青衣又挥动多刺的树枝,轮番向鬼抽打。
鬼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滴淌,满头满脸鼓起拳头大的血泡,却全然不惧,只有愈发凶悍愈发狂野,左冲右撞指南打北。忽然它张开大口“扑”的喷出一大股黄绿色的浓烟,烟团爆炸一般朝四面涌去,惊得前排的人直望后躲闪。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毒烟所过之处火把熄灭,清水沸腾,刺子木树叶枯黄打卷,钲亮的刀斧竟被熏成猪肺样的漆黑。八位力士斤头把式的败退下来,他们刚一回到各自的阵列就倒下不醒人事,被同伴迅速架起抬离。另换了八位红黑青白的彪悍力士,携带火把铜盆刀斧树枝出阵,照旧又被鬼喷吐毒烟击溃。立刻又有第三拨人马顶替上场,四周围爆出更猛烈的呐喊声号角声鼓乐声为他们助阵,依旧战不三合便中招败退。不等鬼有丝毫喘息,第四拨敢死队已经神兵突进,不屈不挠的同它围搅成一团;最后这八位力士也踉踉跄跄败回各阵,倒地昏迷人事不醒。
耳畔只听一声大吼,场地四角那四个稻草人中的一个竟霍的站了起来扮成稻草人的布摩哗的一声从蓑衣里抽出一柄剑,接着又抽出一柄,双剑啪的在头顶一合。两名红衣快步抬上来一盆烧得哔剥作响的炭火盆,“噗”的往地上一顿,激起一大片尘土和火星。又用火钳从火盆里夹出一对烧得金黄透亮的铁铧头,布摩奋力蹬掉脚上的麻鞋,“啊”的一声将一双赤脚一下套进铁铧,顿时传来皮开肉绽的声音,眼见着一股股焦烟腾腾的冒起。
这酷烈的景象教群众疯喊起来,旁边舒薇喊了一声,陈新也咒骂了一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我已经中了魔,同一切在场的人一道如醉如痴,摇晃着身体狂喊“逮倒逮倒逮倒”我浑身哆嗦的想象着白热的烙铁灼烧皮肉的感觉,那在我高热的头脑中已不再是一种可怕的痛楚而升华为无以伦比的兴奋与快感。
布摩的脸上正洋溢着这兴奋和快感,那张脸就象他脚上的铁铧那样透亮而金黄,他抖抖一身沙啦作响的蓑衣,毫无蹒跚之态的一步一步走向那鬼,铁铧踩过泼水积下的水洼时铧底咝咝冒着白汽。鬼见了他,眼露凶光,威胁的咆哮,几次作势要扑却终于畏惧的躲避开了。布摩在头顶摆舞起了他的剑,剑阵重新开动,剑气呼啸从全场射向同一个目标。布摩敛气凝神,眼放精光,象一只追击野兔的猎鹰,周身上下透着机警和紧张。他脚步移动极快如走九宫,我眼皮都不眨的追随他的一招一式,盯得双眼发酸发涨。他每个动作都精心设计,每走一步都深思熟虑,沉重的铁铧时时准确踏中鬼的蹄蹄爪爪,鬼每发出一声惨叫,人们就爆出一片呐喊。
鬼又吐出了迷雾,这一回整个场子都被黄绿的毒烟充满。那股难形难容的诡异气息象迷幻药刺激着我的神经,耳朵里进了水似的嗡鸣,一切的声音都远去了,视线变模糊,前面那些左摇右晃的头和脊梁逐渐融成了一体。而我的眼光穿透他们直达围场中央的战局。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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