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递这么个意思过来总有点不寻常。
“臣如今不在兵部,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赵淡声答道。一回京皇帝就卸了他的兵权,调任户部。这会儿又拿着兵部的折子来问他,是故意试探
承安帝笑着看他,很是温和,“咱们叔侄俩不必忌讳这个,北狄那边你熟悉,就说说怎么想的。”
他笑得很谦和也很坦荡,仿佛真是就想跟侄子俩聊家常,随口问问。
赵也不推辞,径直答道“臣之意,一动不如一静。”言外之意,北狄打着以和为贵的名义来,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没有拒绝的道理。至于北狄暗地里是什么主意,来了就知道了。
北狄去年遭的灾不小,年前没讨着好,草原上饿死的牛羊无数,这次来求和应该是有几分真意。但是,“修好”和“求和”其中的差别就大了。
承安帝点点头,让他在炕桌另一旁坐下,“朕也是这个意思,你跟北狄打交道多,等北狄的人过来,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这是让他接待来使
接待来使不该是礼部的事
赵闻言不置可否,既不推辞也没应承,就算北狄现在就出发,没有一个月也到不了京城来,到那时他未必还在京城。
承安帝也没想听他答话,仿佛就是随口一说,转而问起他在户部的情形。
“户部掌着我大梁全国的人口赋税,你在户部里头待几天,出来就能差不多有个谱儿。户部虽然事情芜杂,但是个能锻炼人的地方。你年轻,但凡有不懂的都可以拿来问朕。”承安帝不疾不徐地说着,仔细又耐心。
赵洗耳恭听,不时应和着答几句,多数时候都是听得多。若叫不知情的看到,真有那么几分父慈子孝的意思。
书房里。
“王爷,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您把兵权卸了,弟兄们以后听谁的”贺子琦问道,“您就真打算窝在户部了”
赵的目光落在书上,看都不看他一眼,任由他在一旁走来走去地着急上火,颇有几分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势。
“王爷您倒是给个准话啊”贺子琦看到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觉得上火,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啊呸他才不是太监
“我说老贺,你别转了,我眼晕”龙一说他。
贺子琦没好气地回道,“你晕,我比你还晕呢爷您倒是给个准话啊这书有什么好看的”
他大步走到书桌前,一眼看到赵手里拿的竟然是一本楞严经,登时眼眶瞪大了一圈,指着那经书不可置信地问“王爷,您不是真跟外面传的似的改性子吃素吧”
卧槽,那乐子可大了
冷面杀神跑去修佛
那比天降红雨还稀奇呢
赵这才放下书看他,淡声说道“你觉得呢”
贺子琦顿时卡了壳儿。
“才进京几天就没了正形。”赵说道。
贺子琦心头一凉,抹了把脸,回想打从回京以来的这些事,他确实有点心急了。
“爷恕罪,属下失仪。可是,您倒是给个章程啊”
眼下朝中的情形,只要不是糊涂到家的都能看明白几分。他们当初回京心里也有准备,但是皇上三两招下来,实在是叫人看不清楚了。
赵是皇子,初入军中的时候没几个服气的。他们这些人,要么是出身军中世家,要么是靠着军功爬上来的,哪里肯甘心对个毛头小子低头。
绊子不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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